吉吉奶奶

吉吉奶奶是海伦和邓肯的祖母。在他们的母亲生活崩溃后，她将兄妹俩抚养长大，也是这个家庭提供庇护与坦诚的关键人物。在海伦眼中，她以鲜明的风格和淘气的幽默闻名，同时也深藏着一个痛苦的秘密，关乎海伦的母亲险些丧命的那个夜晚。当她终于将当晚发生的事告诉海伦时，吉吉帮助她把一段围绕遗弃与责怪展开的家族往事，转变为可以从不同角度理解的经历。

身份与家庭背景

海伦记得吉吉是“一位无可挑剔的出色人物”——她满头白发，发髻上插着筷子，深受海伦喜爱。海伦还不到十三岁时，母亲把她和邓肯留在吉吉家，此后那里便成了孩子们的避风港。此前多年，内森去世、父母分居之后，他们的母亲一直挣扎着维持家中生活。海伦记得账单拖欠、水电供应中断、衣物无人清洗、饭菜无人准备，寻常的家庭作息也逐渐崩溃。母亲再也无法独自支撑时，吉吉的照料为孩子们带来了安稳。

兄妹俩搬进她家之前，吉吉就已经开始照顾他们。吉吉向海伦讲述家中往事时，回忆说，孩子们的母亲在发生危机的那天把他们送来过夜。她在孩子们身边逗留了很久，吉吉记得，她告诉孩子们第二天早上再见。吉吉曾怀疑，她当时是否已经知道自己不会回来。这个回忆让孩子们离开母亲这件事变得比“母亲抛下他们”这一简单说法更复杂——那场告别带着吉吉多年来一直记在心里的不确定。

性格与日常表现

吉吉的打扮让人一眼就能认出她，但她的张扬风格也伴随着待人的从容。有一次，她出乎意料地走进海伦的卧室，发现海伦和杰克正手忙脚乱地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她似乎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却没有让两人难堪，而是热情地向海伦问候，也没有打趣他们。她亲切的欢迎表明，她能察觉两人之间的亲密，却不会把这件事变成评判他们的理由。

她的幽默也体现在社交生活中。八十六岁时，吉吉告诉海伦和杰克，自己是情色读书会里最年轻的成员，还补充说：“我们总得找个理由活下去。”读书会正在读一套以乔叟时代的英格兰为背景、内容大胆的系列小说，吉吉谈起书中的性爱情节时兴致盎然，毫不扭捏。这个玩笑很有她的风格——年纪大并不是她远离乐趣或交谈的理由，反而促使她不断寻找乐趣与谈资。

吉吉还给海伦提供了一套具体的方法，帮助她结识陌生人。海伦和温迪同行时感到害羞，便想起吉吉的建议——可以询问对方的住处、爱好、宠物和喜欢的事物。吉吉的理由很实际，并非抽象说教：“人总是最喜欢谈论自己，”她说，“这是他们唯一擅长的事。”这条建议成了一份小小的传承，是海伦感到不安时可以派上用场的社交方法。

照料、坦诚与海伦的家族往事

在海伦生命中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用内疚与怨恨来理解家庭的崩溃。内森溺水身亡后，他们的母亲陷入恐慌，即使内森已经被找到，她仍继续寻找他，夜里也会醒来在屋里来回踱步。两个月后，她怀上了邓肯。海伦逐渐认为邓肯取代了内森，并把之后发生的种种失去归咎于他——父亲离家、母亲每况愈下，以及海伦自己不得不帮忙照顾弟弟的重担。她终于在与杰克的私下谈话中承认，自己一直没能原谅邓肯，因为他不是内森。

后来，吉吉说出一件事，改变了海伦对当年经历的理解。孩子们的母亲把他们送来过夜的那个晚上，邓肯哭个不停，让吉吉精疲力竭。海伦请吉吉回家取安抚毯时，吉吉很乐意借此喘口气。她回到家后，发现海伦的母亲躺在床上，身边放着内森的泰迪熊；她已经服下一瓶止痛药。吉吉说，自己及时发现了她。凌晨四点从医院回来时，海伦穿着衣服睡在沙发上，邓肯则被安顿在床上。

这段往事让吉吉的照料不再只是母亲离开后收留两个孩子的故事。在兄妹俩与母亲分开之前发生的那场危机中，她也曾出手相救；她一直没有把详情告诉海伦，直到海伦主动问起那一天。海伦把真相告诉邓肯后，邓肯坦言，自己一直以为母亲离开是因为他小时候太难带。海伦告诉他，正是他作为一个需要关注的小孩子，救了他们的母亲。吉吉透露的往事并没有抹去这个家庭的痛苦，却让海伦和邓肯有了另一种理解它的方式，也让他们能够彼此交谈，不再把内森去世后发生的一切都归咎于邓肯。

关系与洞察

吉吉与海伦的亲近，既体现在坦率的关爱中，也体现在实际的照料上。有一次，海伦和杰克比计划晚到吉吉家，吉吉当时去参加读书会了，留下纸条说不用等她睡觉，还请海伦替她揉乱杰克的头发。杰克把这请求当作吉吉喜欢他的证据；海伦则拒绝照做。纸条让吉吉对杰克的热情显得既俏皮又明白无误，也说明她乐于享受海伦的恋爱生活，而不是加以约束。

她也格外善于察觉海伦的感受。海伦从荒野课程回来后，吉吉说杰克可能已经不再喜欢她。海伦低下头，用叉子戳着沙拉。吉吉停下咀嚼，注视着她，直到海伦抬起头来，才问她是不是爱上了杰克。这个问题很直接，但她挑在此时发问，是因为她一直在留意海伦——她看出了海伦还没有说出口的反应。她不需要等海伦主动解释，就能洞察她的心情。

转变与叙事意义

吉吉的家始终是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海伦长途驾车回来时疲惫不堪，咖啡喝得过量，嗓子也因一路唱阿瑞莎·富兰克林的歌而沙哑。她赶上晚饭时，吉吉正在做饭。听到海伦的钱包发出声响，吉吉转过身来，见她回来便笑了。这个寻常的家庭欢迎，与海伦刚刚经历的动荡形成对比；厨房也成了她发现藏在钱包里的杰克的诗，并在后来与吉吉谈论自己感受的地方。

在家族成人礼派对上，吉吉再次出现，身穿红色套装，加入舞蹈。海伦和邓肯即兴编出舞步，先把孩子们带上舞池，接着又带动了祖父母；吉吉带着一位同行者到场，海伦问她来做什么时，她仍继续跳着。她的到来让全家人聚在一场共同庆祝中，却并不意味着先前的失去已经消散。纵观整个故事，吉吉的重要性正在于这种结合——她提供可靠的家，守护艰难的回忆，也以幽默、坦率和对欢乐的包容，面对自己所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