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雷德夫妇砸开壁橱天花板救出小猫

微小而美好的事物:关于爱与生命的建议

元旦,Sugar和丈夫砸穿壁橱天花板,营救困在建筑物黑暗夹层里的两只小猫。这件事把他们几周来听到的令人不安的声音,变成了一场迫在眉睫的实际危机;后来,对Sugar来说,它也成了一个关于感到受困、未能采取行动,以及在有人伸出援手时接受帮助的故事。

无从辨认来源的声音

这段经历始于墙壁后方传来的一阵不确定的声响。丈夫说自己先前听见了什么,问Sugar独自在家时有没有听见;她说没有。然而,第二天,她听见墙后有声音,接着又听见天花板里有声音。声音仿佛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地移动,随后消失。她无法辨认那是什么。在她听来,那像一个极其微弱的婴儿,微弱的哭声中却带着一种与其轻柔程度极不相称的强烈情绪。她猜想这声音究竟是真实的,还是可能源自她自己的痛苦。

这种不确定性赋予声音另一层含义,却没有揭开它字面上的来源。每当想到自己的人生和需要做出的改变,以及那些改变看起来有多么不可能时,Sugar便会把这声音与内心的感受联系起来。因此,这声音既是建筑物内部传来的真实哭声,也是她后来讲述时,对一种她尚且无法理解的内在状态的表达。

壁橱里的搜寻

Sugar告诉丈夫自己听见了那个声音。他摸了摸墙,什么也没发现,便说他们或许只是听错了;她表示同意。但整个十二月里,声音断断续续地再次响起,仍然无从定位。圣诞节时,夫妻俩独自在家。他们拿丈夫从一位朋友那里收到的一部分奖金,买了莫扎特歌剧《魔笛》演出的后排座位。乘地铁回家时,Sugar又提起墙壁后方的声音,这一次丈夫也确认自己听见了。

元旦当天早上七点,他们被一阵响亮得多的嚎叫声惊醒。此时,声音分明来自壁橱的天花板。丈夫拿起锤子,用锤尾的爪形部分砸向灰泥,粉白色的碎块掉落在他们的衣服上。不到十分钟,他几乎拆掉了整个壁橱天花板。夫妻俩顾不上保护房间免遭破坏——他们只知道必须找到声音的来源。敲击声停下时,声音也随之停了。他们沉默下来,朝着建筑物裸露、漆黑的内部望去,眼前没有任何迹象能说明刚才是什么在哭喊。

小猫与营救

两只瘦骨嶙峋的小猫终于出现在破碎开口的边缘。它们骨瘦如柴,吓得浑身发抖,身上沾满煤灰、蜘蛛网和黑色油污。它们的大眼睛明亮异常,虚弱的模样与先前响亮的嚎叫形成鲜明反差。一只喵喵叫,另一只则发出哀号。那声音曾微弱得几乎令人不敢相信,却引出了两只确实活着的小动物,它们被困在这对夫妻的壁橱上方。

Sugar和丈夫摊开手掌,小猫立刻走进他们的手中。它们轻得仿佛抱着空气;Sugar觉得它们就像两只停在手里的麻雀。这场营救让原本在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里搜寻的情景,转变为一次相遇——受惊的小动物自己迈出了通向安全的最后一步。夫妻俩砸开天花板、伸出手掌,为这一步创造了可能;但小猫是自己走向他们的,并非被强行抱下来。

Sugar赋予这件事的故事

Sugar说,多年来,她一直试图写下这段经历,借此深刻地讲述她与前夫的关系——他们有多么相爱,又有多么迷失。一种可能的解读是,她和丈夫就像那些被困数周、饥肠辘辘的小猫。然而,她仍不确定小猫是否就是故事的全部重点。她也会想到夫妻俩的迟疑——他们一再听见声音,却一直没有采取行动,直到声音变得响亮得令他们再也无法忽视。

她直到给鲁勒写信时,才找到讲述这个故事的方式,并意识到这正是收信人需要听到的版本。她没有把重点放在小猫被困在黑暗建筑物里的苦难上,而是转而讲述它们的坚持——它们虽然害怕,却仍然坚持;陌生人向它们伸出手掌时,它们便走了进去。这种转变并未抹去数周的困顿,也没有抹去夫妻俩的犹豫。它让故事的结尾落在回应的可能性上——呼唤或许会有一段时间得不到回应,但一旦有人打开出路,下一步或许就会由那个受困者自己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