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gar先生
微小而美好的事物:关于爱与生命的建议Sugar先生是谢丽尔·斯特雷德的丈夫和伴侣;他的意义在于亲密关系中务实而不完美的经营。在她的回忆中,他既不是被理想化的拯救者,也不只是造成裂痕的人——他倾听,坦诚谈论艰难的话题,也曾辜负她,并参与那些使两人关系发生变化的交谈。他们共同的生活并非由“完美伴侣”的观念所保证,而是在坦诚与修复中建立起来。
身份与关系背景
谢丽尔·斯特雷德谈到,她在十九岁生日后不久遇见前夫,并在二十岁之前与他结婚。这段婚姻后来结束,她随后与Sugar先生开始交往。这种对比对于她的叙述很重要——她爱戴并尊重前夫,却最终想要离开他;而她与Sugar先生的关系则发展成一段长期伴侣关系,其持久性经受了冲突的考验,而非由浪漫的笃定所保障。
在她的一段回忆所述时间约十五年前,谢丽尔·斯特雷德与Sugar先生做了大约一个月的恋人,已经开始分享极为私密的人生经历。他们的交谈不只是表达爱意,也成了彼此了解对方真实愿望与恐惧的途径。回忆两人关系的早期阶段时,她强调,亲密需要勇气,去说出关于自己的真实情况,包括那些与双方各自希望呈现的形象并不相符的事实。
Sugar先生也出现在他们早期共同生活的日常场景中。两人搬到一起后,家具不多,客厅里只有两张磨损却配套的沙发,彼此相对摆放。他们并肩阅读,有时默读,有时朗读,其中一些书名后来也承载了与两人早期亲密关系相关的联想。简陋的房间和共同阅读,为“天作之合”这类宏大说法提供了具体的对照——他们的关系是在日常生活中、在一间仍待添置家具的家里建立起来的,也是在情感强烈的时刻逐步形成的。
坦诚、欲望与脆弱
一段关于性沟通的经历表明,伴侣双方很容易误解彼此的意愿。恋爱初期,Sugar先生和谢丽尔·斯特雷德都曾根据对方可能喜欢什么的假设行事。意识到误会后,两人能够谈论此事、一笑置之,并追溯到此前一场被误解的对话。这个故事的重点不在具体行为,而在于纠正误解——双方都不必继续扮演实际上并不属于自己的欲望。
谢丽尔·斯特雷德将这次交流描述为一种持久习惯的开端。他们的关系通过一问一答向前发展,双方都努力说出真实想法,而不依赖浪漫关系的既定剧本。她承认,一个人的真实欲望甚至可能令本人感到意外或不自在。在她的叙述中,Sugar先生也以同样的方式参与其中——他提问、回答,并共同努力让私密话题能够被说出口,而不是把早期的激情当作彼此早已相知的证明。
另一段相关回忆发生在一家咖啡馆。当时两人做了大约一个月的恋人。谢丽尔·斯特雷德告诉Sugar先生,自己前一年曾怀孕并接受堕胎,那段经历还伴随着痛苦和自我伤害。他打断她,明确告诉她,她不必把自己呈现成一个受过创伤的人,才能赢得他的爱。她记得,他的话让她痛苦地意识到——他的回应揭示了一个她此前未曾察觉自己怀有的信念。后来,这段经历成为“你不必破碎不堪,我才会爱你”这一原则的由来,也将Sugar先生刻画为这样一个人——他能够质疑她寻求接纳时所设定的条件,同时并未收回对她的关怀。
共同生活与日常关怀
两人的家庭生活伴随着工作和育儿的压力。谢丽尔·斯特雷德和Sugar先生都是靠艺术创作为生,没有她所谓的传统意义上的正经工作。孩子们还在襁褓中时,他们每周雇用一名兼职保姆二十小时,时薪十五美元,其余时间则分担育儿工作。保姆工作期间,两人在共用的地下室办公室里工作,各自努力专注于自己的事务。这种安排使收入与照护之间的联系变得直接——她常常怀疑,自己是否连一小时的托儿费用都挣到了。
后来,孩子们四岁和六岁时,学前教育的学费几乎使两人破产。谢丽尔·斯特雷德借此说明育儿在现实中的要求,并非暗示这些压力只有Sugar先生一人承担或解决。相反,这些叙述呈现的是两位成年人共同面对艺术创作、育儿安排和经济压力的家庭生活。她回忆带孩子们去一所大型一神普救派教堂参加圣诞节庆典,并向他们讲述耶稣的故事;她也在谈及这段为人父母的生活时提到了Sugar先生。叙述没有说他参加了那次活动,但这段经历展现了两人决定生育之后逐渐形成的家庭生活。
他对她的关怀,也体现在他和其他人如何回应谢丽尔·斯特雷德对母亲的哀痛。她说,Sugar先生的所作所为,以及朋友和熟人的善意,并没有让失去母亲这件事变得可以接受,却使她更能承受。这一区别是她所描绘的两人关系的核心——支持不会抹去丧亲之痛,也无法解决它,但能让哀伤在共同生活中有容身之处。另一次,她深夜思考该如何回复一封令人苦恼的来信时,把心中的想法告诉Sugar先生;他与她一起梳理此事,然后上床睡觉。她接着回忆,那天夜里自己仍醒着,坐在厨房桌旁继续斟酌回信;这个场景既显示两人交谈的亲密,也展现她工作时的独立性。
一件小物品留存了他们共同生活的另一面。两人成为恋人多年后,在搬离那所浴室水槽旁贴着贴纸的房子之前,Sugar先生小心地取下了一张写着“阿根廷制造”的贴纸。他用这张贴纸为谢丽尔·斯特雷德制作了一张卡片,里面写着:“但感觉就像家一样。”这件物品将两人之间的私人玩笑或暗语与“家”的概念联系起来,却没有进一步说明其由来。后来,这张贴纸作为卡片留存下来,为两人的共同生活留下了一件朴素的纪念物——他们的过往不仅由重大决定承载,也保存在一方细心替另一方留存的物件中。
婚外情、冲突与修复
谢丽尔·斯特雷德和Sugar先生搬到一起约一年后,一名来自数千英里外城市的女子打电话到他们家,要求和他通话。当时他不在家,来电者犹豫了一下才报出姓名。谢丽尔·斯特雷德认出那是曾给Sugar先生寄过明信片的女子的名字;他曾说对方只是熟人,有时出差时会遇见。尽管两人看起来幸福,在她眼中也被视为一对完美伴侣,这通电话仍令她心神不宁。
Sugar先生回家后,谢丽尔·斯特雷德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他,两人隔着客厅里相对摆放的沙发彼此对质。她怒不可遏,认为这场背叛摧毁了她的信任、两人的纯真,以及她作为他唯一想要的女人的自我认知。她告诉他,两人的关系结束了。他哭了,向她道歉,并请求她留下。他们继续交谈,直到她能够听取他的解释——他说明了事情经过、另一名女子对他的意义,以及他与谢丽尔·斯特雷德的关系对他意味着什么。他承认自己在以往的关系中也曾不忠,并表示希望改变,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在性、欺瞒、亲密关系和信任方面的困难不止源于这一次行为,而与过去有关。
谢丽尔·斯特雷德并没有立刻原谅他。她在同情与愤怒之间摇摆,也明白他的解释无法消除伤害。与此同时,她通过自己的错误选择理解了他所说的一些事情。最终,她重新接纳了他;后来,她说,选择留下并一同面对这场背叛,是自己一生中最好的决定之一。这一判断并不意味着婚外情变成了无害的小插曲——她花了好几年才开始庆幸这件事发生。她说,这件事开启了一场持续不断的对话,涉及性、欲望与承诺,也为他们应对后来的困难提供了可以依凭的资源。
转变与叙事意义
两人的经历改变了他们早期将自己视为天作之合的说法所代表的意义。谢丽尔·斯特雷德总结说,他们最初那段最甜蜜的爱情时期,并不意味着两人当时已经准备好彼此相伴。背叛及其后续发展迫使他们面对理想化的故事无法容纳的现实。最终形成的并非毫无瑕疵的伴侣关系,而是一对在必要时能够进行艰难对话的伴侣。她在给另一位写作者的建议中,将这段经历视为长期关系可能出现的一种状况,而非承诺所有伴侣都应该继续在一起,或每次关系破裂都会带来更亲密的联系。
因此,Sugar先生在这些片段中的意义是逐步累积起来的。他参与有关欲望的坦率交谈,告诉谢丽尔·斯特雷德,她不必通过表现得受过创伤来赢得爱;他在她哀伤时支持她,也因婚外情严重伤害了两人之间的信任。他愿意讲述自己的过失,也明确表示希望改变,这些都很重要;但叙述同样重视她的愤怒和她作出的决定。他们的关系成为一个务实的例子,说明亲密既无法由完美保障,也不能靠激情保证——当完美伴侣的形象受损后,亲密取决于双方各自愿意坦白什么、倾听什么,以及采取什么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