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ryl Strayed 的第一任丈夫
微小而美好的事物:关于爱与生命的建议谢丽尔·斯特雷德的第一任丈夫,是她上大学时结婚、后来又与之离婚的那位未具名男子。在她的回忆中,他是一位受她深爱、体贴入微的伴侣,两人共同经历贫困与不确定;但他也是陪伴她面对一个她尚无法付诸行动的事实的人——爱一个人,并不意味着她已准备好与他厮守。他们的婚姻是通过亲密而平凡的场景呈现的,而非对婚姻开端或结局的完整叙述;这种片段式的呈现,使他在斯特雷德对认知、选择与改变的反思中具有了特殊意义。
身份与婚姻
斯特雷德说,她上大学时结了婚。在后来的叙述中,她形容自己深爱丈夫,珍视他的温柔、英俊、富有同情心和善良。与此同时,她觉得自己无法承诺只爱一个人。她想象离开会令两人都深受打击,也害怕自己再也找不到如此强烈或相互契合的爱情。这些恐惧让她继续留在婚姻中,尽管她明白自己的欲望与她试图维持的生活并不相符。
这段叙述并未把他们的关系描绘成毫无爱情,也没有将其归因于一次争吵。斯特雷德回忆了两人之间的亲昵与共同的快乐,也讲述了自己的不确定。她和丈夫曾在伦敦街头寻找硬币,他也会在工作休息时去看她。这些细小的陪伴举动,与她私下里明白自己或许还没有准备好留下形成对照,使这段婚姻充满张力——这段关系可以充满爱,却仍让她觉得难以继续。
伦敦——女人头上的包裹
在伦敦做咖啡店女工时,斯特雷德休息期间会坐在外面,常与一位年长的女人交谈。她把这些谈话告诉丈夫,也把丈夫的事告诉那位女人,但此前两人从未见过面。一次,丈夫恰好在她们交谈时到来,那位女人认出了他是斯特雷德的丈夫,热情地向他打招呼,与他交谈片刻后便离开了。
之后,他指出那位女人头上顶着一个巨大的包裹。斯特雷德多次谈起那位女人,却从未提及这个显眼的细节。两人觉得这一落差荒唐得令人发笑,便一起笑了起来;接着斯特雷德开始哭泣,哭得无法回去工作。丈夫问她怎么了,她说自己饿了。他们缺钱又缺食物,所以这话并非全然不实,但她后来解释说,饥饿并不是她哭泣的原因。那个未曾说出的包裹成了看待她自身逃避行为的一种方式——她无法说出显而易见的事,就像她无法让自己承认不再想留在这段婚姻中一样。
她哭泣时,丈夫抱着她。这一幕并未显示是他促成了她的觉悟,也没有呈现他责怪她;相反,他陪伴着她经历了笑声转为悲伤、被藏起的认知愈发难以回避的时刻。斯特雷德那天结束了咖啡店女工的工作,但叙述并未将此说成婚姻的结束。多年后重述这件事时,她把女人头上的包裹写成一种真相的象征——直到别人指出她忽略的事,她才看见这一真相。
布鲁克林——共同面对不确定与小猫
二十四岁时,斯特雷德与当时的丈夫合住在布鲁克林的一套公寓里。大楼里几乎空无一人——楼下有一家小杂货店,楼上的一对夫妇夜里争吵;至于其他公寓为何无人居住,她始终不清楚。她白天独自写作;他给一位富有的朋友当助理;晚上她则在餐馆做服务生。这些细节将他们的生活置于现实与情感的不确定之中,却没有把责任单独归咎于任何一方。
一天夜里,他问她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起初她没有听见。第二天,她听到墙壁和天花板里传来模糊不清的声音,整个十二月里时有时无。她说自己听见了之后,他摸了摸墙,什么也没听到;两人便觉得或许只是自己听错了。后来,声音不断出现,终于变得无法忽视。圣诞节时,周围没有别人,他们用他从那位朋友那里得到的一部分奖金去听歌剧。叙述后来将这神秘的声音与被困在大楼里的小猫联系起来,但强调这对夫妻直到声音大到迫使他们注意时,才弄清情况并采取行动。
小猫出现时,夫妻两人都伸出手掌,小猫便走进他们的手中。之后,斯特雷德多次回想这件事,试图理解它对这段婚姻意味着什么。她形容两人相爱,却迷失了方向,并把他们的处境比作小猫的受困与饥饿。然而,她最终强调的重点从小猫遭受的一切转向了它们的坚持——它们虽受惊吓,仍接受了两个陌生人伸出的手。丈夫参与了这一共同的举动;经历一段不确定与迟疑之后,他与她一起作出了回应。
离婚与叙事意义
斯特雷德说,她在谎称自己拥有英语学位的那些年里离了婚。这段回忆将离婚置于一个更广泛的羞耻与动荡时期,但没有具体说明婚姻结束的时间与伦敦或布鲁克林的那些经历有什么先后关系。叙述也没有描写最后的冲突,或将分居归因于某个单一原因。相反,它把离婚这一事实与深厚感情和矛盾心情的回忆并置,不认为一者能够抹消另一者。
因此,第一任丈夫的作用既关乎个人经历,也关乎对往事的理解。他出现在寻找硬币、工作休息时探望她、因忽略的包裹而发笑,以及共同回应小猫叫声的场景中。这些场景保留了两人关系中的温暖,同时也展现了斯特雷德难以说清自己想要什么。多年后的一封信中,她借伦敦的回忆帮助另一个人看清表面犹豫之下的恐惧。她的追忆并未把这段婚姻化成一个简单的教训,也没有声称婚姻的结束早已注定;它展现的是,一个平凡的细节一旦被注意到,便可能照亮斯特雷德尚未设法面对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