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斯·达尔伯格的2.5万美元银行本票
总统班底肯尼斯·达尔伯格的2.5万美元银行本票,为存入水门案窃贼伯纳德·巴克账户的款项与尼克松竞选阵营之间提供了具体的财务联系。本票的细节帮助调查从闯入案转向对竞选资金的追查——本票可以通过银行存款记录追踪;次日上午,达尔伯格确认,他曾将本票交给莫里斯·斯坦斯。证据使这层联系具有新闻价值,但仅凭本票本身,无法确切证明这笔钱原本要用于何处。
身份与交易
本票开具日期为4月10日,付款银行为佛罗里达州博卡拉顿的第一银行与信托公司。票号为131138,收款人为肯尼斯·H·达尔伯格。它在马丁·达迪斯给卡尔·伯恩斯坦查看的其他支票中格外醒目——它比四张墨西哥支票略宽,而且是银行本票,而非另一张由美国银行开出、背书时附有注明曼努埃尔·奥加里奥姓名的打字文字的支票。
金额和存款记录赋予这份文件重要性。4月20日,巴克的账户收到这张2.5万美元的本票以及四张墨西哥支票,存款总额为11.4万美元。四天后,巴克提取了2.5万美元;剩余的8.9万美元则另行提取。记录证实,本票进入了一个与水门案被告有关联的账户,但仅凭这些记录,无法解释存款的目的或之后提款的用途。
发现与确认
伯恩斯坦像制作影印件一样抄录了本票。达迪斯回来时,伯恩斯坦正要完成抄录;不久后,他匆忙穿过走廊,来到大厅的投币公用电话旁,给鲍勃·伍德沃德打电话。七点时,他口述了本票的识别号码及其他细节,随后回到酒店调查达尔伯格的身份。本票的具体信息——日期、银行、号码、收款人和金额——此时已成为记者可以追查的线索,而不再只是财务记录中一笔无法解释的条目。
最初的调查收效甚微。博卡拉顿的银行没有接听电话;通过当地警方联系上的银行职员也从未听说过达尔伯格。两名姓托马斯的银行职员都不记得这笔交易。银行行长只对达尔伯格略有了解——知道他在博卡拉顿有一处冬季住所,也是劳德代尔堡一家银行的董事。这一有限的身份线索引导伯恩斯坦继续追查,联系上劳德代尔堡那家银行的行长。
次日上午,伍德沃德与达尔伯格交谈。达尔伯格说,自己被卷入一件他并不理解的事情之中,但当时已确信,4月11日他亲自把这张2.5万美元的本票交给了斯坦斯。本票日期与据称交付的日期并不相同——本票开具于4月10日,达尔伯格称交付发生在次日。这番说法将本票上列明的收款人与尼克松竞选阵营的首席筹款人、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财务主席联系起来,但本票的最终用途仍未明了。
刊发与回应
距离第二版截稿时间只剩一小时,伍德沃德于晚上9时30分开始打出报道。报道称,这张本票似乎是专供理查德·尼克松竞选资金使用的,并表示本票已存入巴克的账户。这样的限定措辞十分重要——账户记录和达尔伯格的确认提供了有力关联,但报道并未把本票本身说成足以证明这笔钱的完整流向或用途。巴里·萨斯曼恰在截稿时收到最后一页,并说编辑部以前从未刊出过这样的报道。
回应通过多个渠道传来,但都没有立即厘清本票的意义。斯坦斯的秘书表示不会立即置评,称他因混乱的情况而极为苦恼,无法解释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无法重申自己的清白。在白宫,罗恩·齐格勒表示理查德·尼克松仍完全信任斯坦斯,并将有关这2.5万美元的问题转交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以克拉克·麦格雷戈名义发布的一份声明称,在调查期间,进一步置评并不妥当。
意义与局限
本票的力量在于其书面记录串联起的几项事实——一名具名收款人、一张具体的银行票据、存入巴克账户的一笔巨额款项,以及达尔伯格对斯坦斯的确认。它提供了一个异常具体的交汇点,将一名竞选财务人士与进入某个账户的款项联系起来,而该账户又与一名被捕窃贼有关。《华盛顿邮报》报道此事时,让读者看到了这种关系,同时保留“似乎”这一措辞,没有把本票当作足以完整说明资金去向或用途的证据。
本票也属于对隐匿竞选资金展开的更广泛调查的一部分,但不应将其误认为是后来报道提出的所有有关秘密资金指控的证明。后续报道披露,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设有一个由约翰·米切尔的主要助手控制的特别账户,划拨了30多万美元用于敏感的政治项目。这些发现使调查范围超出了这张单独的票据;达尔伯格本票的具体作用,是为不断扩大的调查提供了一笔可追踪的交易,并建立了与斯坦斯之间有名有姓的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