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窃听记录
总统班底水门窃听记录既是监视行动的证据,也是调查人员和记者在水门闯入案后努力重建的文书线索的一部分。窃听备忘录和记录簿据称是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销毁的记录之一;与此同时,卡尔·伯恩斯坦和鲍勃·伍德沃德搜集到的零散信息,引发了关于这些记录簿如何流转、是否可能送到白宫的问题。留存的线索显示存在关联,但仅凭这些线索并不能确立所有环节,也不能确定是谁授权了这项行动。
性质与调查价值
这些记录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们可能记录窃听的具体操作,以及信息如何传到执行行动者以外的人手中。伯恩斯坦和伍德沃德与委员会雇员交谈时,听说调查人员曾询问,是否有人知道窃听记录簿的“顶层副本”是否送到了白宫。这个问题使记录簿可能具有重要意义,不仅因为它们是监视的证据,也因为它们可能构成从行动通向高级官员的路径。这一叙述记载了有人提出这个问题,但并未证实顶层副本确实送达。
这些记录的价值也取决于哪些内容能够得到佐证。雇员关于记录和监视的说法往往是转述,记者谨慎地没有把未经核实的零散信息当作证据。联邦调查局一名探员间接证实,调查人员收到过类似信息时,伯恩斯坦意识到了其中的局限——联邦调查局的访谈表称为302表,属于原始报告,内容可能包括事实、猜测、不满,或经由数人转述的信息。某项报告出现在调查档案中,并不意味着其中的指控已成为确凿事实。
闯入案后的销毁
这些记录通过有关委员会在闯入案后大规模销毁文件的说法进入报道。伯恩斯坦和伍德沃德从雇员那里听说记录遭到销毁,但其中一些人也只是听别人说起,无法具体指出哪些材料不见了。委员会档案的一份后续记述对损失作了更具体的描述——窃听备忘录遭到销毁,此外被销毁的还有秘密基金的单页账目——其中记录了巴特·波特、杰布·马格鲁德和G·戈登·利迪提取的款项——以及多达七本账簿,列有4月7日之前的竞选捐款人和收到的捐款。
时间先后使这些材料的缺失更显重要。水门闯入案发生两天后的6月19日,罗伯特·马迪安和弗雷德·拉鲁开始搜寻不利证据;联邦调查局检查委员会档案时,相关记录已经不在其中。闯入案后的那个周末,罗伯特·奥德尔曾清点文件并移走记录;销毁行动之后,委员会指派他向联邦调查局提供其索取的文件。这一先后顺序将窃听备忘录置于更大范围的文件移除和遗失事件之中,但这份记述并未说明每一份记录簿或备忘录的具体去向。
流转与责任问题
零散的信息还指向这些记录簿可能曾在与秘密基金有关的官员之间流转。深喉告诉鲍勃·伍德沃德,窃听记录簿曾送到约翰·米切尔的一些助手手中,这些助手也曾拨付间谍活动经费。这一关联将监视记录与参与拨付资金的人联系起来,意义重大,但说法本身有所限定——它只提到一些助手,而非所有接收者,也没有说明约翰·米切尔本人是否知晓这次未遂窃听行动。
在委员会内部,雇员描述了一种充满压力、人人噤声的氛围。有些人害怕被人看见自己与记者交谈;据称,一名雇员浑身发抖,恳求伯恩斯坦离开,另一名雇员则突然哭了起来。之后的谈话中,伯恩斯坦听说工作人员曾被问及这些记录簿、文件碎纸销毁以及民主党全国委员会以外可能遭到的监视。这些说法帮助记者辨认出一种模式,但消息来源各异,且对事情的亲历程度不同,因此一些重要细节仍未厘清。
缺失记录能够与不能够证明的内容
水门窃听记录的重要性,部分源于它们的缺失。记录遭到销毁,使调查人员和公众失去了可能有助于弄清记录了什么、谁收到了记录簿,以及监视信息如何在竞选组织中流转的材料。窃听备忘录失踪的报道同时伴随着财务记录的消失,因此这项损失成了更广泛的妨碍调查问题的一部分,而非孤立的归档失误。
然而,对留存证据的解读必须区分文件是否存在、文件如何流转,以及能否证明责任。“顶层副本”的说法并不能证实它已送到白宫;记录簿曾送到约翰·米切尔的一些助手手中的说法,也不能证明是谁授权了窃听行动;联邦调查局的原始报告更不能把传闻变成经核实的事实。因此,在调查中,这些记录既可能构成一座证据桥梁,也体现了哪些内容已无法再直接查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