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塔·比尔德备忘录
总统班底迪塔·比尔德备忘录是一份存在争议的文件,处于ITT丑闻的核心——它将该公司承诺提供数十万美元以帮助资助共和党大会,与一项有利的反垄断和解联系起来。它的意义不仅在于其表面所述内容,也在于它在造成政治损害后,有人试图削弱其可信度。本书追溯了这份备忘录从刊出、比尔德最初确认其真实性,到她后来否认的过程,同时叙述有关文件的信息如何在国际电话电报公司、私人调查人员、霍华德·亨特、查尔斯·W·科尔森及白宫之间流转。
备忘录与政治利害
1972年2月29日,专栏作家杰克·安德森刊出了迪塔·比尔德备忘录。当时理查德·尼克松正在访华,这篇报道在白宫引发了政治震荡。文件将一笔承诺用于资助共和党大会的数十万美元捐款,与一项有利的反垄断和解联系起来。在企业支持与政府行动之间的关系成为争议核心的情况下,这份备忘录提供了一份具体的书面材料,各方围绕它形成了彼此竞争的说法。
比尔德此前曾逐行向安德森的助理布里特·休姆确认备忘录的真实性。这次早先的确认后来变得重要——3月17日,她从丹佛落基山整骨医院的病床上发表声明,否认备忘录属实,称其为伪造品和骗局。她的否认首次提出文件并非真品的说法。此时距文件刊出已近三周;本书没有说明她为何等了这么久才作出回应。在此期间,理查德·克莱因迪恩斯特获提名出任司法部长一事已陷入疑云。
因此,这份备忘录同时扮演着两种角色——它既被当作国际电话电报公司与政府有关联的证据,也是一份真实性本身受到质疑的文件。比尔德从早先逐行确认转为公开否认,并未解决争议。相反,这一反转使备忘录周围的情形,以及各方为证实或诋毁它而投入的利益,都成为事件的一部分。
诋毁备忘录的行动
据伍德沃德找到的三名消息来源称——一名白宫官员、一名与白宫关系密切的共和党政治人物,以及私人调查机构因特泰尔的一名主管——查尔斯·W·科尔森协调了白宫与国际电话电报公司联合采取的策略。起初,政府和公司试图把比尔德描绘成一个酗酒的怪人,并诋毁杰克·安德森。这一行动失败后,他们转而对备忘录本身展开更具技术性的调查。
国际电话电报公司雇用了因特泰尔来检查备忘录;因特泰尔也为霍华德·休斯组织工作。因特泰尔认定,备忘录很可能是用一台位于比尔德华盛顿市中心办公室的打字机打出的,但要证明这一点几乎不可能。因此,这一发现只是提示性线索,并非定论——它为质疑否认提供了依据,却无法轻易证实作者身份。事情仍不确定,这一点本身也很重要,因为即使技术检查的结论如上述所述并未达到证明程度,它仍可被用来支持公开宣称备忘录系伪造的说法。
据报道的事件顺序显示,这一技术发现如何变得具有政治用途。代表霍华德·休斯在华盛顿利益的罗伯特·贝内特,将因特泰尔掌握的信息交给自己的雇员亨特,再由亨特转交科尔森。科尔森也是亨特的雇主。在调查结果为给备忘录贴上伪造品标签扫清障碍后,科尔森派亨特前往丹佛;比尔德随后在医院发表否认声明。接着,她的声明经由亨特、贝内特和科尔森传回白宫。因此,人们不仅通过公开声明争论文件的意义,也借助一连串私人中间人,将企业调查与政治宣传联系起来。
亨特的丹佛之行与有争议的说法
伍德沃德从一名司法部官员那里得知,科尔森曾在宣誓作证时承认,他于1972年3月17日之前不久派亨特前往丹佛探望比尔德。该官员说,没有人问科尔森为何派亨特前往;科尔森声称,此行与水门案毫无关系。但亨特使用了化名爱德华·汉密尔顿——他在水门行动中也使用过这个名字——并戴着一顶廉价的微红色假发。该官员说,那顶假发显然就是逮捕行动次日在水门酒店发现的那顶。这些细节将丹佛之行与亨特的秘密行动手法联系起来,但仅凭这些细节本身,仍无法确定此行的目的。
本书还记录了伍德沃德在丹佛联系到的比尔德24岁儿子罗伯特所作的叙述。他回忆说,在母亲发表声明前不久,有个戴着廉价假发、化着妆的神秘男子去医院探望她。根据照片,他认为那人可能是亨特,但表示无法确认其身份;来访者拒绝透露姓名,而且似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的回忆支持了有关亨特此行情况的报道,同时保留了一个重要限度——罗伯特·比尔德没有声称自己能够确定来访者的身份。
伍德沃德未能取得比尔德本人的说法。她的律师说会转达问题,之后回电称她的心脏病复发;她当初正是因这一病症,在ITT丑闻期间住进医院。伍德沃德记得,1972年参议院司法委员会的参议员在病床旁向她提问时,她也曾病情复发。她的病情反复,使这份备忘录署名所指的人无法在本书记述中直接接受询问;与此同时,其他人仍描述了她的声明、探访她病房的人,以及信息传到政治人物手中的途径。
证据、流转与后果
这份备忘录的公共影响,受到不同利害关系人和机构之间的信息流转所塑造——安德森刊出了它;比尔德曾确认它属实,后来又否认;国际电话电报公司聘请因特泰尔进行调查;贝内特将因特泰尔的调查结果转交亨特;亨特再将信息传给科尔森。伍德沃德找到的三名消息来源,随后向他提供了一个共同说法,解释这项否认如何准备并传递。他们的说法将备忘录的技术调查与其政治用途联系起来;但据报道,调查本身存在局限,因此文件的真实性仍未得到解决,而非已被明确裁定。
这一差别是理解该文件意义的关键。报道没有把打字机调查结果当作比尔德撰写备忘录的证明,也没有把她后来的否认当作她没有撰写备忘录的证明。相反,报道展示了一个不确定的技术结果如何为公开贴上斩钉截铁的标签扫清障碍,也展示了从病床上发表的一份声明如何产生远超病房范围的政治后果。这份备忘录成了围绕证据、可信度和责任的相互竞争说法的一场考验——它起初是连接企业承诺与反垄断结果的书面凭据,随后又成为一场有组织行动的目标,对方试图把这种联系重新说成骗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