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伯萨特留给调查人员的信
悬案密码:吊死的女孩哈伯萨特留给调查人员的信,既是对调查失败的坦白,也是克里斯蒂安·哈伯萨特最终写下的记录,讲述他如何认定儿子比亚克·哈伯萨特是阿尔贝特·戈德施密德的杀手。在一则日期为2014年4月29日的简短手写留言中,哈伯萨特列出自己的怀疑与线索,说明自己如何先转向其他解释,最终又发现动机源自自己的家庭。这封信的到来为一场漫长而曲折的调查画上句点,却并非一个干净利落的结局——哈伯萨特承认自己曾试图诬陷一个无辜的人,为此道歉,并承认自己无法鼓起勇气追查儿子。
信封及其发现
这封信装在一只挺括洁白的信封里,送到卡尔·默克和阿萨德手中;信封上没有污垢、灰尘或蛛网,看起来仿佛刚从抽屉里取出,未经触碰。信封正面的收件人姓名由哈伯萨特独特的笔迹写成。里面是一页简短的手写纸,纸张此前曾被使用过;背面可以看见印刷文字。这份文件朴素的外观与其内容的分量形成对比——它是一份专为调查人员准备的私人记录,在哈伯萨特死后被发现,应阿萨德的要求由卡尔朗读。
纸页顶部再次写明收件人是调查人员,末尾则有哈伯萨特的签名和日期。开篇承认调查人员已经查明此案,任务也已完成。此后,信中并未提供一份客观冷静的报告。哈伯萨特追溯自己怀疑方向的变化,解释他注意到了什么、误解了什么,以及为什么最终出现的证据改变了早先线索的含义。
哈伯萨特怀疑方向的变化
哈伯萨特写道,阿尔贝特死后,他发现了一件比亚克似乎曾用来卖圣诞树的物品,于是对比亚克的怀疑加深了。他记得儿子做过类似的事,而他是在全岛都在搜寻这件物品时发现它的。然而,这条线索并没有让他作出定论。他仍然强烈怀疑妻子的前情人,并称自己在岛上的人脉提供了一些迹象,表明此人就是那个与阿尔贝特见过面、并与大众Kombi面包车有关的男人。
随后,犯罪现场发现的一块夹板以及其他细节,让哈伯萨特有理由希望比亚克并非凶手。他描述了复仇的冲动与保护亲人的本能之间的拉扯,并指出当嫌疑人是自己的孩子时,这种挣扎尤其艰难。他找不到比亚克杀害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的明显动机;而他认为比亚克对女性并无兴趣,这一点似乎也让指控更难成立。哈伯萨特还回忆说,琼·哈伯萨特很难接受这一点,他们曾为此争论。这些判断并不能证明比亚克无罪,却使哈伯萨特继续把注意力放在另一名嫌疑人身上。
信中明确写道,哈伯萨特的调查一直指向那个与面包车有关的男人,直到他发现了自己所称的关键证据。写信前一个月,他接管了比亚克的旧房间,用来存放调查材料。在一箱旧电脑游戏中,他发现了一张纸,纸的背面写着比亚克的一首诗,内容是他对那个男人的迷恋。这首诗不只是增添了一条线索——它揭示了哈伯萨特此前未能理解的情感联系,也彻底改变了早先有关动机的问题。
诗中揭示的动机
发现这首诗后,哈伯萨特明白比亚克爱上了与琼·哈伯萨特同一个男人。他认定,比亚克杀害阿尔贝特,是因为阿尔贝特取代了他,成为那个男人情感上的所爱。哈伯萨特认为,回过头看,这个动机终于变得明晰——原本看似毫无解释的事情,如今在他看来清楚而合乎逻辑,尽管这一认识令他心碎。因此,这首保存在旧电脑游戏中的诗,将比亚克个人的爱慕经历与多年来令父亲投入其中的谋杀调查联系起来。
这一解释与案件其他叙述中的细节相吻合。英格·达尔比回忆说,克里斯蒂安·哈伯萨特曾反复询问阿尔贝特交往的男人叫什么名字;即使其他人已经向警方谈过,他仍会再次提出这个问题。她记得阿尔贝特觉得那个名字听起来很异国情调,尽管后来已想不起名字;她还描述了一个似乎来自哥本哈根的男人,他有一辆大众汽车,看起来像照片中的那辆。英格还说,哈伯萨特不断回到学校,试图让人们指认他们当中有人要为阿尔贝特之死负责。这封信为这些反复询问提供了新的背景——哈伯萨特一直在追查面包车这条线索,但他最终在家中发现的证据,却将案件方向转向了自己的儿子。
琼·哈伯萨特的叙述进一步说明了哈伯萨特结论背后的情感纠葛。她说,在意识到那个男人与自己交往期间还和一名年轻女子来往后,她便跟踪了他。她看见他和阿尔贝特在学校外的大石块旁交换纸条;她和那个男人也曾用纸条交流,把纸条留在他们幽会的地方。琼·哈伯萨特说,她有一次去了厄勒内公社,那个男人在那里告诉她,他爱阿尔贝特,并打算带她回哥本哈根。这番证词为哈伯萨特在信中概述的关系提供了具体的过往经历,不过,信中关于比亚克动机的具体结论,仍是哈伯萨特依据那首诗和其他证据作出的个人重构。
承认错误、道歉与未尽责任
哈伯萨特在最后几段中从推断转向责任。他为自己坚持把罪名扣在一个无辜者头上而道歉;按他如今的判断,犯下罪行的是自己的儿子。他并未把这封信当作借口,为自己先前的确信或多次试图从学校里的人当中找出嫌疑人的行为开脱。相反,他记录下自己的错误,并指出推翻原先判断的证据。
哈伯萨特承认自己无力亲自处理此事,并将比亚克的命运交给调查人员,因为他无法鼓起勇气追查自己的儿子。他最后写道,一切到此为止;这使这封信成为他追查之路的终点,而不是一份解决所有后果的报告。听完信后,卡尔·默克和阿萨德默然不语,心中想到的是同一件事。这份文件由此为哈伯萨特的叙述画上句点,同时将采取行动的重担转交给调查人员——它解释了为什么证据指向比亚克,却无法让一位父亲亲自执行自己写下的追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