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布伦南与VW Kombi的合影
悬案密码:吊死的女孩弗兰克·布伦南与大众Kombi面包车的合影,是重新调查阿尔贝特·戈德施密德之死的核心视觉线索。它在调查人员之间传递,与目击者的记忆相互比对,最终还在电视上播出,为一个主要以“弗兰克”之名为人所知的男人提供了面容和座驾。然而,这张影像本身始终不足以得出确切结论——由于画面模糊,围绕它的回忆也并不确定,因此它只是有待查证的线索,而非定论。
影像与身份特征
照片中有一名男子站在一辆大众Kombi面包车旁。在一次电视寻人呼吁中,卡尔·默克将车描述为浅蓝色、带有宽大的挡泥板,并补充说车顶漆有一个大型和平标志,而照片本身并未显出这一特征。他指认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弗兰克,说对方1997年曾在博恩霍尔姆岛逗留并参与木柱圆形平台的发掘,还告诉观众,弗兰克后来把名字改得更为异国风情。他还提供了男子的外貌描述——身高约六英尺一英寸,蓝眼睛、浓眉、轮廓分明,下巴有酒窝,声音沙哑,宽阔的门牙上有一小块浅色斑点。他能说一口流利的丹麦语。
这些特征并非都能从照片中清楚辨认。车顶标志和调查人员提供的更完整描述来自其他信息;照片本身提供的是一张肖像,供人们与记忆中的面貌比对。这一区别很重要——照片帮助调查人员把零散回忆与特定男子及车辆联系起来,却无法独立证实随照片一同公布的每一项信息。例如,车辆的颜色和外形足以让英格·达尔比表示,照片中的大众Kombi看起来像阿尔贝特的朋友们谈起过的那辆车,但她看不清细节,无法确定。
从遭忽视的档案到新的线索
这张照片进入调查时,案件的官方记录自2002年以来便再无更新。最初的调查从未认真考虑过蓄意谋杀的可能性;卡尔·默克意识到,缺少怀疑或许不只是证据所致——克里斯蒂安·哈伯萨特强硬地坚持自己的推论,可能令其他人退避三舍,而岛上的地方调查人员也没有得到机动特别工作组的支持。在这样的背景下,哈伯萨特手中那张男子与大众Kombi的照片,成为调查遗留下来的片段之一;当年调查始终未能查明阿尔贝特究竟遭遇了什么。
卡尔·默克把照片带给凶杀案主管,请求批准在电视上发布寻人启事。主管拒绝了这一请求,坚持称博恩霍尔姆警方早已将1997年的案件排除在外,没有任何谋杀案可供调查。卡尔还是照样发布了寻人启事。这场冲突让照片重获关注——原本只是哈伯萨特调查中的一件材料,如今成了面向公众、征求身份辨认的呼吁;决定将照片播出,也直接挑战了那种认为无需再进一步调查阿尔贝特之死的机构定论。
这张影像还促成了具体的调查工作。卡尔·默克要求对照片进行锐化,同时承认调查人员仍在设法找到摄影师,也可能找到底片。他把哈伯萨特的图画送交技术人员比对,并请他们查阅木板的存档分析,调查木板和铲刃是否可能被安装在大众Kombi上。关于木板、车辆可能遭受的损坏,以及阿尔贝特撞向挡风玻璃时的运动轨迹,这些问题都是需要结合照片检验的假设,而非照片本身能够证明的事实。两者的区别十分重要——照片指向一辆车和一个人;要判断碰撞可能如何发生,还需要技术检验。
辨认、记忆与“弗兰克”这个名字
多年以后,这张照片引起了辨认,但人们的确信程度并不一致。一名讲师看到照片后眯起眼睛,随后戴上眼镜。时隔十八年多,他说照片中的男子很可能是弗兰克;仔细端详之后,他对自己记得此人也越发有把握。他记得这个学生经历过一次觉醒,求知欲格外强烈,在课堂讨论中令人印象深刻。这一辨认支持了照片中的男子与曾在学校就读的弗兰克之间的关联,但漫长的时间间隔仍是证据局限的一部分。
另一条线索来自凯特,她认出照片中的男子是与埃吉尔·保尔森有关联的一名年轻和平活动人士。她记得有个英俊的男孩收集示威传单,长篇谈论和平;他虽然丹麦语说得极为标准,却被人称作“苏格兰人”。阿萨德报告说,凯特确信照片上的人可能就是哈伯萨特影印件中的那个人。她的辨认是连接照片与“弗兰克”这个名字的另一座桥梁,但同样属于事后回忆,而非当时留下的记录。
英格·达尔比的回忆补充了背景,也显示出这张照片能确定的事情有多有限。她记得哈伯萨特曾反复追问阿尔贝特当时在和谁交往。阿尔贝特有一次提过一个听起来很异国风情的名字,但英格记不起具体名字;她只记得名字由好几个部分组成,最前面的部分很短,听起来像圣经中的名字。英格还记得那名男子来自哥本哈根,不是博恩霍尔姆岛人,也不是日德兰半岛人,并且有一辆大众Kombi。看到照片时,她只能确认车子的颜色和外形似乎与她记得曾和克里斯托弗·斯图兹高谈起的那辆车相同。照片帮助几条不同的细节彼此吻合,却无法让她想起遗忘的名字,也无法把对车辆的试探性比对变成确定的身份辨认。
调查人员设法改善照片的过程中,其不确定性尤为明显。卡尔·默克请技术人员尝试让照片变得更清晰,调查组同时继续寻找摄影师和底片。原始底片的缺失很重要,因为现存影像是一张影印件,模糊不清限制了目击者能够辨认的内容。因此,寻人呼吁只能借助公众的记忆,弥补影印件无法清楚呈现的信息。
照片能证实什么——又无法证实什么
这张照片为调查人员寻找弗兰克、追查他与大众Kombi面包车的关联提供了途径,但它本身不能证明是他杀害了阿尔贝特。随着案件走向变化,这一区别经受了检验。琼·哈伯萨特最终承认,杀害阿尔贝特的不是她的儿子比亚克,而是她自己。她的叙述把她、弗兰克与阿尔贝特之间的冲突置于核心——弗兰克曾答应带琼离开岛上,开始新生活,后来却为了阿尔贝特抛弃了她。琼跟踪他们,看到他们在学校附近的大岩石旁交换纸条,随后发现弗兰克打算带阿尔贝特回哥本哈根。
同样的不确定性也体现在哈伯萨特本人对证据的解读上。他在一封信中读到比亚克的诗后,认定比亚克杀害了阿尔贝特,因为比亚克爱着弗兰克,并被年轻女孩取代。他承认自己错误地坚持将罪行归咎于一个无辜者,也把儿子的命运交由他人处置。琼的供认推翻了这一结论。照片仍然重要,因为它帮助调查人员重新找回弗兰克在这段往事中的踪迹,但它无法判定谁应对杀人负责;无论是辨认出照片中的男子,还是他与阿尔贝特之间似乎存在的关联,都无法在缺少更多证据的情况下了结案件。
作为一件物品,这张照片既是一条痕迹,也是一份不完整的记录。记忆渐渐模糊之际,它仍保存下来,为调查人员提供了一张可以公开传播的影像,并帮助他们把博恩霍尔姆岛、大众Kombi面包车和难以追寻的弗兰克联系起来。与此同时,照片中看不到和平标志,画面难以辨认,而且必须依靠事件发生多年后收集的证词来解读。它在叙事中的力量正来自这种张力——它让一个尘封的问题重新成为公众能够协助查找的目标,同时又因自身的局限,无法取代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