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佛村

胡佛村是大萧条时期在加利福尼亚城镇边缘涌现的肮脏、临时搭建的棚户区的统称,这些棚户区安置了那些在沙尘暴中失去土地、正在寻找工作的流离失所的移民家庭——通常被称为“俄克佬”。在约翰·斯坦贝克的《愤怒的葡萄》中,胡佛村代表了乔德一家西行旅程的残酷终点——一个希望遭遇系统性敌意的地方,移民们对工作的迫切需求被地主和执法者剥削,集体愤怒和抵抗的初次萌动开始成形。

##定义与背景

胡佛村是一个靠近水源的破布镇,由帐篷、杂草覆盖的围栏、纸房子和一大堆垃圾组成。这个名称适用于每个城镇边缘的每一个这样的营地。一个人会开车带着家人进来,成为胡佛村的居民,尽可能靠近水源搭起自己的帐篷;如果他没有帐篷,他会去城市垃圾场带回纸板箱,建造一个瓦楞纸房子,下雨时房子会融化并被冲走。营地是一个邋遢绝望的地方,灰色的小帐篷、棚屋和汽车随意散落。一个棚屋可能有一面南墙由三块生锈的瓦楞铁皮组成,东墙是一块发霉的地毯钉在两块木板之间,北墙是屋顶油毡和破帆布,西墙是六块麻袋布,用堆在未修剪的柳枝上的草做屋顶。一个五加仑的煤油罐横放作为炉子。

##营地生活与寻找工作

在胡佛村,男人们四处寻找工作,他们仅有的一点钱都花在了汽油上,以便去寻找工作。晚上他们聚在一起,蹲着,谈论他们见过的土地——三万亩休耕地,可以生产食物却没有被耕种的土地。诱惑始终在他们面前——好田地,有水可以挖,好绿田,可以随手捏碎的泥土。一个无家可归的饥饿男人,带着妻子坐在旁边,瘦弱的孩子坐在后座,开车在路上,看着休耕地,知道休耕地是一种罪过,未使用的土地是对瘦弱孩子的犯罪。田地刺激着他,公司沟渠里流淌的好水也刺激着他。在南方,他看到金色的橙子挂在树上,有持枪的警卫巡逻,这样一个人就不能为瘦弱的孩子摘一个橙子——如果价格低,橙子就会被倒掉。偶尔有人试图从土地上偷一点富饶,偷偷溜到土地上,清理出一块地,在杂草中种一个秘密花园。但随后副警长会来,小胡萝卜顶会被踢掉,萝卜叶会被踩踏,曼陀罗草会重新长回来。

##敌意、突袭与营地被烧

当地城镇居民和当局的敌意是胡佛村生活的常态。副警长们,肥臀的男人,枪挂在肥臀上,大摇大摆地穿过营地,说:“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得让他们守规矩,否则天知道他们会干什么!哎呀,耶稣,他们和南方的黑鬼一样危险!如果他们联合起来,没什么能阻止他们。”突袭经常发生——武装副警长突袭棚户区,命令人们离开。“卫生局命令。这个营地对健康构成威胁。”当人们问他们要去哪里时,答案是:“那不关我们的事。我们接到命令让你们离开这里。半小时后我们放火烧营地。”半小时后,纸房子和杂草覆盖的棚屋的烟雾升上天空,人们坐在车里,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寻找另一个胡佛村。这正是乔德一家所遭遇的——在贝克斯菲尔德附近的胡佛村发生斗殴后,传教士吉姆·凯西踢倒了一名副警长,汤姆·乔德绊倒了他,当晚,一群手持镐柄和猎枪、戴着钢盔和美国军团帽的武装暴徒烧毁了营地。乔德一家在黑暗中向南逃去,燃烧的营地的火光在他们身后闪烁。

##叙事意义

胡佛村是乔德一家个人的挣扎开始与集体的压迫经历融合的地方。正是在这里,汤姆·乔德第一次听到“俄克佬”这个词被用作侮辱,他遇到了弗洛伊德·诺尔斯,了解了黑名单和工资压制制度,并目睹了副警长的随意暴行。也正是在这里,有组织的抵抗的第一颗种子被播下,弗洛伊德公开反对劳工承包商,营地里的男人们开始谈论如果他们联合起来可以做什么。胡佛村被烧是一个转折点——它迫使乔德一家在威德帕奇的政府营地寻求庇护,一个充满尊严和自治的地方,但也坚定了汤姆的决心,使他走上通往凯西使命的道路。胡佛村,在其肮脏和暴力中,是愤怒的葡萄开始成熟并变得沉重的熔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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