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西利波
成年人的谎言生活波西利波是安德烈亚与科斯坦察舒适新生活的所在地,也是家人分离、青春期独立和旧日牵挂反复交汇的地方。对乔万娜而言,这里的美景与父亲的存在密不可分——这个街区令人心动,仿佛是她原先家园之外的另一种生活,却也让她更清楚地看见家庭关系的变故。
地理环境与社会区位
在乔万娜早年对那不勒斯的认识中,这座城市因地势高低、熟悉程度和家庭归属而被划分开来。她和父母住在城里较高的地方,周围的地名总让人想到花园和童年时熟悉的路线。越往下走,周遭就越陌生;去父亲亲戚家的一路,在她看来仿佛是走进另一座城市。父母每天为了工作、购物、学习和讨论往返于高低城区,但下城区并不像她熟悉的地方那样让她觉得亲切。
波西利波在这幅心中的地图上占据着不同的位置。安德烈亚带乔万娜穿过工业区和破败街区,前往他成长的地方时,他向她讲述家中的贫困,指出自己曾经住过、维多利亚至今仍住在那里的楼房。后来,安德烈亚的婚姻破裂后,他的缺席让乔万娜心生恐惧——她猜想他可能死在那不勒斯某个贫困的街区。她后来才知道,他其实一直住在波西利波一栋漂亮的房子里,那是科斯坦察父母送给她的。人们以为他失踪了,而他实际上安居于波西利波的舒适居所;两者之间的反差显露出乔万娜对父亲独立生活的所知甚少。
安德烈亚与科斯坦察的家庭生活
乔万娜最终随科斯坦察来到这栋房子。科斯坦察说,从圣贾科莫代卡普里街开车过来,并没有往下走多少,却到了一个景致更美的地方。从那里,乔万娜可以望见那不勒斯、天空和维苏威火山。景色和花园给她留下深刻的第一印象;房子本身宽敞、明亮而豪华,仿佛许诺着舒适与归属感。
安德烈亚预计会回来,使这份许诺变得复杂。乔万娜想象他带着书回家,亲吻科斯坦察,与女孩们说笑,然后退回书房。这种生活安排让她想起他与内拉共同度过的日子——又一个家庭似乎必须保持安静,因为安德烈亚需要工作。新环境或许更加优美,却无法消除他一贯的相处模式——给予关注,然后抽身离开。乔万娜能够想象自己住在那里,但安德烈亚的存在让这种可能变得难以接受。
家庭探访与重新联系
经历了长时间的疏远之后,波西利波也让乔万娜重新与安杰拉和伊达取得联系。在那栋房子里,女孩们很快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友谊。她们在洒满阳光的厨房里一起吃饭、开玩笑和欢笑;此前一直担心安杰拉的科斯坦察,看到她们相处融洽,似乎松了一口气。她对乔万娜格外友善,告诉她很高兴她来了,还说她变漂亮了。乔万娜猜想,科斯坦察或许想把她从内拉身边拉开,带进自己的家庭,同时也明白安德烈亚是这件事的阻碍。
随着乔万娜长大,波西利波成了她与父亲见面的地点之一。她去探望安杰拉和伊达时,安德烈亚会在那里与她见面,也会在她学校附近与她碰面。他们有时一起吃东西、交谈,但安德烈亚试图给她的建议并没有拉近两人的距离。乔万娜越来越愿意听罗伯托的指引;罗伯托与她的关系似乎恢复了安德烈亚曾经损害的那份自信。因此,波西利波始终是她与父亲保持联系的地方,却未能化解两人的疏远。
忠诚归属交错的场所
这栋房子和周边街区汇集了数段彼此交叠的关系。安杰拉因托尼诺而苦恼,这件事在科斯坦察家中成为众人关心的话题,家人对事情经过也各有看法。后来,安杰拉告诉乔万娜,科斯坦察同情她;安德烈亚得知托尼诺的背景后却勃然大怒,并责怪乔万娜没有保护她。因此,波西利波所代表的不仅是舒适,也包括家人的评判和期望。乔万娜对此有所抵抗——她结束了与安杰拉的谈话,转而更加有意地亲近朱莉安娜。
维多利亚与这个家庭的联系,让乔万娜的归属感更加复杂。维多利亚请乔万娜带朱莉安娜去见罗伯托时,解释说托尼诺已经去了威尼斯,而家人不信任科拉多,不愿把这件事交给他负责。乔万娜意识到,维多利亚对她的感情会随着她眼中所见的家族相似之处而变化——有时她觉得乔万娜像维多利亚,有时又觉得她像安德烈亚。姐妹与侄女都无法摆脱的共同根源,时而成为爱的来源,时而又引发敌意。波西利波与安德烈亚的新家庭生活联系在一起,因此也属于同一个家族网络;维多利亚正试图把乔万娜拉进这个网络。
波西利波在乔万娜生活变化中的意义
这个地点反复呈现的对照,是外在的美景与未解决的冲突。花园、景色和明亮的房间令人感到安逸;然而,在这个迷人的环境里,乔万娜遇到的是父亲的新婚姻、友谊的变化,以及亲人对她提出的种种要求。波西利波带来了另觅家园的可能,却不能让她轻易摆脱过去——安德烈亚的存在使她想起从前的家庭,而聚集于此的人仍不断要求她关注并忠于他们。
这个街区也标志着乔万娜行动自由的变化。父母不再那么严加管束后,她很高兴自己外出时受到的限制少了;波西利波也成为她探访他人、维系父母家之外关系的地点之一。然而,能够前往并不意味着亲密无间。她与安德烈亚的见面仍然充满隔阂,再美的环境也无法让他更稳定地履行父亲的角色。波西利波的意义正在于这种矛盾——它既是令人舒适的目的地,也是一处让家庭和解之限度显露出来的场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