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带Marion结识Patrick

我的警察

玛丽恩首次造访美术馆时,汤姆把她介绍给帕特里克;这次会面让一场原本陌生的公共出游,成为持续数月的社交关系的开端。玛丽恩的回忆突出呈现了她在博物馆中的不安与汤姆和帕特里克彼此相处时的自在之间的反差——两人早已形成的固定交往模式,在其性质得到解释之前便已显露出来。

玛丽恩初次造访博物馆

玛丽恩刚刚成为圣卢克幼儿学校的教师,但在这次造访之前,她从未觉得有理由走进美术馆。这番交代让这次相遇有了双重的起点——她既初次来到博物馆,也初次接触帕特里克将为她和汤姆开启的文化世界。那是十二月中旬,人行道上结着霜;玛丽恩新买的淡紫色连衣裙、蓬松的裙摆和小猫跟鞋,似乎都不适合当时的天气与室内环境。

博物馆在她看来更像一家肉铺,而不是一处高雅场所。苔绿色的瓷砖、马赛克地板、擦得发亮的桃花心木楼梯,以及陈列着动物标本的柜子,构成了一个密集而严肃的室内空间。玛丽恩将这里视作男人的世界——她心想,女人或许可以来参观,但幕后真正的工作都属于男人。她的鞋跟敲击声在寂静中格外醒目,回声让她觉得自己与身穿棕色粗呢和藏青羊毛衣物的访客格格不入。这并非只是介绍场景的背景;它凸显出玛丽恩是一位缺乏经验的观察者,正走进一个她尚不了解其规矩与来客的空间。

介绍

汤姆从玛丽恩身边走开,举起一只手。帕特里克身高中等,三十岁出头,穿着熨烫挺括的白衬衫和合身的藏青色马甲。他的深色卷发略长,但梳理得很整齐;浓密的胡子、泛红的脸颊和宽阔的额头,使他显得十分利落。作为西方艺术1500—1900展区的负责人,他专注地看着汤姆,仿佛正在端详博物馆里的一件展品。

帕特里克快步走向汤姆,直到走到他面前并握住他的手时,脸上才浮现笑容。玛丽恩注意到,正式的马甲和胡子之下,是一个略显孩子气、稍有些不对称的咧嘴笑容。这次握手持续到汤姆抽回手;随后两人移开目光,帕特里克先恢复了常态。他转向玛丽恩,露出更开阔、更职业化的笑容,并表示汤姆带来了一位朋友。

汤姆正式为他们作介绍——帕特里克·黑兹尔伍德,以及圣卢克小学的教师玛丽恩·泰勒。玛丽恩和帕特里克短暂握手,他的手指微凉而柔软,两人彼此注视。介绍过程彬彬有礼,但前后的情形让玛丽恩有理由留意此前发生的一切——汤姆的专注、帕特里克的全神贯注,以及似乎超出普通职业性握手的问候。这次会面没有解释两人的关系,却让一位对此一无所知的旁观者切实感受到他们之间的熟稔。

午餐与意外发现的固定交往

帕特里克邀请玛丽恩和汤姆共进午餐,汤姆则说出目的地是他们常去的地方——钟楼咖啡馆。玛丽恩既惊讶于汤姆和帕特里克有一家固定碰面的咖啡馆,也惊讶于那竟是这家朴素的小店。她通过哥哥哈里知道这家店,哈里有时会在上班前到那里喝茶;她原以为,汤姆介绍她认识像帕特里克这样的人,会带她去更正式的餐馆,也许是老船酒店的餐厅。然而,正是这家寻常咖啡馆,比任何解释都更清楚地显露出两人共同生活中早已形成的习惯。

这一小小的发现改变了场景中的社交关系。玛丽恩并非来见一个由汤姆挑选、只在这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她走进的是两名男子早已建立的交往模式。但帕特里克邀请她加入,而没有把她留在他们交情的边缘。因此,这次会面既开启了她与帕特里克的关系,也让她参与到汤姆和帕特里克早已形成的社交圈中。

从初次介绍到三人同行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三人经常结伴出行。玛丽恩无法知道汤姆和帕特里克有多少次单独见面;她猜想,汤姆的警务工作让他每周有机会与帕特里克碰面一两次。她的不确定性很重要——这段回忆记录了玛丽恩能够观察到的社交生活,同时也表明,两名男子的私人时光仍有一部分超出她的了解范围。她能够描述的是帕特里克如何关照这两位新手。他不会嘲笑他们的无知,而是鼓励他们保持好奇,让文化上的自我提升成为共同参与的活动,而非考验他们原本知道多少的测验。

他们的出游涵盖音乐、电影和戏剧。他们在圆顶音乐厅聆听埃尔加的大提琴协奏曲,在欢乐电影院观看法国电影——玛丽恩通常不喜欢这些影片,因为片中人物虽然美丽却郁郁寡欢,彼此之间似乎无话可说——还在皇家剧院观看《大麦鸡汤》。帕特里克向他们介绍美国诗歌,尤其是E. E.卡明斯的作品,不过汤姆和玛丽恩都没有被说服。一月,他带他们去伦敦看《卡门》,选择一部讲述欲望、背叛与谋杀的歌剧,作为他们认识这种艺术形式的入门。玛丽恩特地为这次出行买了一副白手套,以为看歌剧必须戴手套;手套由人造丝制成,紧得让她不断屈伸手指,霜寒的火车旅途中,她的手掌也渗出了汗。

这趟出行也再次呈现了汤姆和帕特里克之间一个较小的交涉模式。无论去哪里,帕特里克都坚持付钱,而汤姆则大声抗议,站起来翻找口袋里的零钱。帕特里克有时会让汤姆付账,但通常仍坚持由他买单比较合理。在这些出游中,初次介绍时短暂的举动逐渐发展成持续的安排——帕特里克引路、付账并发出邀请;汤姆抗拒经济上的不平衡;玛丽恩则在一旁观察并参与其中。这段经历展现了她如何进入两人共享的文化生活,同时也保留了她亲身感受到的相伴关系与她只能猜测的私人联系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