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ion让Tom读出她写给Patrick的故事并离开
我的警察玛丽恩·伯吉斯决定让汤姆·伯吉斯读自己的手稿给帕特里克·黑兹尔伍德听,使临近的死亡成为最后一次见证陈述,也成为分别的契机。威尔斯医生警告说,帕特里克·黑兹尔伍德可能只剩一周生命,玛丽恩·伯吉斯便请丈夫去和这个他曾失去过一次的人说话。汤姆·伯吉斯答应在帕特里克·黑兹尔伍德床边读她写下的话;随后,玛丽恩·伯吉斯离开和平港,把手稿以及两名男子共度的最后时光都托付给他们。
病情预断与请求
玛丽恩·伯吉斯当面告诉汤姆·伯吉斯这个消息。她说威尔斯医生来过,等汤姆·伯吉斯把饭菜盛好并吃完,才请他坐下来和自己谈谈。她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背着丈夫撒谎——她希望他直接听到真相。她的转述直截了当:“他说帕特里克·黑兹尔伍德活不了多久了。”汤姆·伯吉斯吃完盘里的饭,才回答说他们早就知道会这样,并认为帕特里克·黑兹尔伍德应该去疗养院。玛丽恩·伯吉斯反驳说,已经没有时间这样安排了;帕特里克·黑兹尔伍德只剩一周,也许更短。
这段简短的对话将问题从长期照护转向所剩无几的时间。玛丽恩·伯吉斯告诉汤姆·伯吉斯,威尔斯医生认为交谈至关重要,而她一个人做不到。汤姆·伯吉斯问她是什么意思,她便请他和帕特里克·黑兹尔伍德说说话。他一时没有明白她的请求,于是她具体说明,他可以读出声来——帕特里克·黑兹尔伍德不会回应,但听得见。她的请求表明,此刻两人联系的直接目的不是康复,也不是得到口头答复,而是让对方听见。
忏悔,而非复仇
接着,玛丽恩·伯吉斯告诉汤姆·伯吉斯,自己写了一些东西,希望他们两人都能听到。他听闻此事时流露出的惊讶,说明她一直把这份手稿藏得很隐秘。汤姆·伯吉斯问她为何一直沉默,也谈起自己的沉默——他已经失去过帕特里克·黑兹尔伍德一次。玛丽恩·伯吉斯坚持说,这些文字不是复仇,而是忏悔;内容关乎她自己的过错,而不是其他人的过错。这个区别界定了她请汤姆·伯吉斯做的事。她不是要他认同自己的讲述,也不是要他了结旧日争执;她要他通过朗读,让帕特里克·黑兹尔伍德听到这些内容。
玛丽恩·伯吉斯还提起,汤姆·伯吉斯以前曾认为帕特里克·黑兹尔伍德需要他。她说如今仍然如此,并恳求他读出来。汤姆·伯吉斯没有立刻答应;他闭上眼睛,说自己会考虑。因此,他最终采取行动,是在抗拒与悲痛之后作出的选择,而不是对玛丽恩·伯吉斯请求的本能回应。这些段落没有说明手稿的具体内容,却清楚交代了它的作用——这是玛丽恩·伯吉斯的忏悔,她把文字交给汤姆·伯吉斯,让他带给帕特里克·黑兹尔伍德。
帕特里克·黑兹尔伍德床边的朗读
第二天早上,玛丽恩·伯吉斯照常照料帕特里克·黑兹尔伍德,替他换床单、给他洗澡,还用吸管喂他喝搅打成糊状的威塔比克斯麦片。她告诉他,汤姆·伯吉斯很快会来陪他。临近告别之时,她仍照常照料他;帕特里克·黑兹尔伍德注视着她,眼里带着她所说的希望之光。她在厨房发现汤姆·伯吉斯时,他刚游完每天清晨的泳,正给她倒一杯茶。他们一起吃早餐;自从帕特里克·黑兹尔伍德那天早晨打翻麦片以来,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
早餐后,玛丽恩·伯吉斯从厨房抽屉里取出手稿。她一直把它放在那里,心里多少还盼着汤姆·伯吉斯会发现它。她把手稿放在桌上,随后离开房间。这次无声的交接是整个事件的转折点——她没有留下来监督朗读,而是给汤姆·伯吉斯留出空间,让他决定如何处理那些纸页。她花时间收拾一个小箱子,在卧室里听着汤姆·伯吉斯把她的心声读出来。对她而言,这声音既令人害怕又美妙,因为她的话语如今通过她即将离开的丈夫之口传到了帕特里克·黑兹尔伍德那里。
那天下午四点,玛丽恩·伯吉斯进去看他们。汤姆·伯吉斯坐在帕特里克·黑兹尔伍德床边,读着她写下的文字。帕特里克·黑兹尔伍德通常这个时候已经睡着,但此刻他睁着眼睛,目光定定地落在汤姆·伯吉斯身上。他的身体靠着汤姆·伯吉斯摆好的枕头,向一侧倾斜;汤姆·伯吉斯念到一句时短暂地绊了一下,随后继续读下去。玛丽恩·伯吉斯打开角落里的灯,让他们能清楚地看见彼此。两名男子都没有看向她;她悄悄退了出去,轻轻关上门。这一幕让朗读有了独属于它的亲密感——玛丽恩·伯吉斯促成了这一刻,却没有在朗读者与倾听者之间占据位置。
离开与未尽的请求
玛丽恩·伯吉斯只收拾了几件必需品——一件睡衣、一套换洗衣服、一个洗漱包和一本小说。她不觉得汤姆·伯吉斯会介意之后再把其余东西寄给她。她还没有确定去处,但认为可以先去诺伍德,因为朱莉娅·哈考特仍住在那里。玛丽恩·伯吉斯想把这段经历讲给朱莉娅·哈考特听,也想听朱莉娅·哈考特说些什么;在如此依赖自己的话语之后,她也想听一个别人的故事。因此,她打算离开家,去找一段她希望重新面对的友谊,却没有保证在那里会发生什么。
她说自己不会再去看帕特里克·黑兹尔伍德,并把那一页留在厨房桌上,希望汤姆·伯吉斯会读给他听。最后的请求亲密,却刻意没有直接说出口——她希望汤姆·伯吉斯朗读时握住帕特里克·黑兹尔伍德的手。玛丽恩·伯吉斯无法请求帕特里克·黑兹尔伍德原谅自己,但她借那一页文字请求他倾听,并信任他会成为一个倾听者。事情结束时,没有得到确切的和解,也没有帕特里克·黑兹尔伍德的答复;朗读仍在紧闭的门后继续,而玛丽恩·伯吉斯动身离开和平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