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m与Patrick的威尼斯之旅
我的警察汤姆与帕特里克的威尼斯之旅是一段被回忆起的假期,揭示了玛丽恩·伯吉斯婚姻核心处的亲密关系。玛丽恩的叙述以自己的缺席为背景——她先想象帕特里克会如何带汤姆游览这座城市,随后回忆起两名男子在那里实际体验到的温情与自由。这趟旅程的场景最终汇聚于托尔切洛岛;在那里,离开威尼斯的前景让玛丽恩觉得分别无法承受。
启程与玛丽恩想象中的行程
两名男子在八月中旬的一个星期五早晨出发。汤姆向玛丽恩借了一个手提箱,前一周一直把东西装进去又拿出来。他带上了结婚礼服,似乎将这个决定隐瞒到了最后一刻——他离开后,玛丽恩注意到那个自三月起一直挂着礼服的木衣架空了。他还从图书馆借了一本意大利旅行指南。玛丽恩认为这本书没有必要,因为帕特里克去过威尼斯许多次,会给汤姆带路。
汤姆告诉玛丽恩,他不知道两人到达后会住在哪里、做些什么;这些决定由帕特里克来做。他说自己可能会在帕特里克工作时独自闲逛,但玛丽恩知道帕特里克不会让他独自行动。她读着旅行指南中的威尼斯部分,想象他们第一天的行程——排队登上钟楼,在弗洛里安咖啡馆喝咖啡,在里亚托桥给汤姆拍照,也许还会乘坐贡多拉。这些是玛丽恩的预测,并非对两名男子实际行程的记录。旅行指南建议度蜜月的情侣乘坐贡多拉,这让她想象中的行程无意间染上了亲密意味;而结婚礼服和秘密收拾行李,则暗示汤姆的离去令她多么不安。
穿行城市的私密时刻
玛丽恩后来的回忆呈现出一种身体上的亲近,这是她想象中的观光行程无法捕捉到的。夜间乘坐水上出租船横渡潟湖时,汤姆和帕特里克并肩坐在一间光亮的木制船舱后部。船长关上舱门,留给他们独处的空间。船在漆黑的水面上疾驰,速度让两人发笑;他们的大腿相触,身体也因船的颠簸而向后紧贴。当船速放缓,威尼斯从小小的窗户外显现时,汤姆惊叹出声。玛丽恩记得那份惊叹,但她认为更深的意义在于汤姆在隐蔽的船舱中触碰帕特里克的手。
接下来的日子有着自己的节奏——早晨在床上度过,在酒店露台上悠长地吃午餐,然后漫步城中。帕特里克挽着汤姆的手臂,带他穿过里亚托桥上的人群,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对两名男子而言,这个未引人注目的举动属于一种在英国无法拥有的自由。他们在公共场合的从容,与玛丽恩叙述中汤姆在家里的生活所笼罩的秘密形成鲜明对照。
一天下午,他们离开夏日的酷热,走进圣母奇迹教堂。帕特里克记得教堂里浅灰、粉红与白色的大理石,以及那些表面几乎像是由糖制成的感觉。两名男子独自坐在前排长椅上,在圣徒与天使面前接吻。他们望向祭坛上一幅圣母像,据说圣母曾让一名溺水者起死回生;帕特里克说,他们应该住在威尼斯。汤姆微笑着回答,他们应该飞去月球。这番对话将欲望与不可能并置——让自由永远延续的愿望,遇上了一个俏皮的回应,而非实际计划。
托尔切洛岛与旅程的终点
最后一天,汤姆和帕特里克乘坐汽艇前往托尔切洛岛观赏马赛克。威尼斯在他们身后渐渐远去,化作帕特里克所说的海市蜃楼,悬浮于雾气之中;圣马可的喧闹之后,岛上的宁静令他们震惊。两人走进大教堂时都没有说话。帕特里克事后不禁猜想,自己是否安排了太多文化观光,并想象汤姆或许更愿意在哈利酒吧喝贝利尼鸡尾酒。这份不确定显露出帕特里克多么在意汤姆的反应,即使汤姆没有给他任何答复。
他们观看了闪耀着红金光泽的《最后的审判》。画中的罪人被迫困在一角受苦——有些人被火焰或野兽吞噬,另一些人则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啃食自己的手。汤姆在这幅画前站了很久,始终沉默。帕特里克的叙述让这幅画成为两人最后一天情感压力的一部分,却没有声称汤姆曾解释自己从中看到了什么。
对帕特里克而言,返回英国变得难以忍受。分别的恐惧,以及不得不与别人分享汤姆的恐惧不断加剧,直到他紧紧抓住汤姆的手臂,凝视他的脸,呼唤他的名字,并坚称他们不能回去。这趟旅程由不被人注意的自在,转向了对分别的迫切恳求。威尼斯给了两名男子一段短暂的共同生活;最后一天则清楚表明,这趟旅程无法让这段生活延续下去。
假期之后的回忆
玛丽恩对这趟旅行的了解,介于证据与想象之间。出发前,她研读旅行指南,想象两名男子可能会如何观光;后来,她回忆起他们私密的水上出租船之旅、共度的日子、在教堂里的亲吻,以及托尔切洛岛之行。这种差异很重要——她事先能够想象的内容受传统旅游建议左右,而她记忆最深刻的,却是身体上的亲密以及失去这份亲密的恐惧。
后来,玛丽恩独自造访威尼斯,那是九月,她参加了一趟前往维罗纳听歌剧的有组织旅行,同行者都是陌生人,大多数人独自出行。那时,她和汤姆已经分开度假多年。有人问起汤姆的去向时,她便搪塞说,他不喜欢促使她参加这趟旅行的活动,无论是歌剧、花园还是历史宅邸。她独自造访威尼斯,以及练习得熟稔的托辞,使早先那趟假期在回忆中有了新的意味——这座曾给予汤姆和帕特里克短暂、似乎无人察觉的自由的城市,在玛丽恩的记忆里,始终与一种她无法公开解释的亲密关系紧紧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