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鸵鸟的时代”

所有我们看不见的光

“鸵鸟的时代”是德军占领圣马洛期间一段时期的称呼。当时,日常生活仍在继续,限制却日益加重,公众也充满不安。这个说法并未断定居民是有意视而不见,还是竭力应对却无能为力;它的力量在于这个问题本身,也在于围绕着它交织的日常惯例、争论与抵抗所构成的令人不安的景象。

名称及其背景

军事力量驻扎期间,镇上的日常节奏仍在延续——船只在城墙外行驶,亚麻被加工成绳索和其他材料,鸟儿则把贝类摔落在屋顶上。这些细节构成了争论的背景;争论围绕着市长宣布的一项新税展开。马内克夫人的一些朋友指责市长背叛民众,希望有一位更强有力的领袖;另一些人则问,他实际上还能做些什么。这种分歧表明,占领并不会带来单一而确定的公众反应。居民们对同一项决定作出不同解读,一方面怀疑地方当局,另一方面也承认当局的选择有限。

这个说法源于那种未有定论的氛围,而非正式公告。玛丽-洛尔·勒布朗听见屋顶突然传来一阵响动,便在床上坐起;与此同时,围绕市长的争论仍在她身边进行。日常事件与政治焦虑占据着同一空间——镇上的生活惯例仍在继续,但它们的意义因发生时的处境而改变。

视而不见,还是无能为力

马内克夫人问,居民们是不是把头埋进了沙子里,还是占领者才是如此。她的问题没有说明究竟是谁在拒绝看清局势。马内克夫人的回答——也许所有人都是如此——使鸵鸟的形象成为一种共同而令人不安的可能,而不只是对消极邻居的简单指责。

这种模棱两可很重要。书中并未把居民描绘成一概漠不关心——他们会争论市长的选择,而他们的生活也受到以逮捕相威胁的命令所左右。当玛丽-洛尔·勒布朗请父亲读一份官方通知时,她一再催促,他才终于照做。通知要求居民于次日中午前把所有收音机接收机交到沙特尔街27号,并威胁称,任何不遵从者都会被逮捕。在这样的压力下,沉默或表面上的无所作为不能自动被视为默许。

日常惯例与小规模抵抗行动

这个说法也与一些行动并列,后者与彻底消极的形象相矛盾。黄昏时分,鲁埃尔夫人开车载着吉布夫人出行,用一套棘轮工具调换路牌的位置;她们笑着回到瓦博雷尔街4号住宅。她们的秘密行动并未消除危险或更广泛的限制,却表明日常生活中既可能有蓄意干预,也可能有妥协。这种对照赋予了这个说法内在的张力——小镇或许正经历着一个“鸵鸟”时期,但仍有一些居民设法采取行动。

圣马洛之外的沉默

在小说的其他地方,通信同样充满不确定性。埃琳娜夫人写信给一位教授,因为她至少已有两个月没听见他的广播;她不知道是他停止了发射,还是问题出在听众这边。她在信中报告说,勃兰登堡的一台新型大功率发射机压过了收音机频段上的大部分信号。她的信表明,沉默难以解读——一个声音消失,可能意味着某种选择、技术障碍,或通信环境已经改变。

镇上的无线电收缴令,使这种不确定性在当地呈现出强制性的形式。在圣马洛,收听本身受到官方管控,而逮捕威胁也让命令产生了超出其行政措辞的后果。在这样的背景下,“鸵鸟的时代”所指的并非一种已经定型的蒙蔽状态,而是一种饱受争议的危险处境下的生活方式——逃避、限制、争论与抵抗仍然彼此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