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国防军

所有我们看不见的光

德国国防军既被呈现为军事机构,也是一股深入日常生活的力量。在小说中,它的影响体现在平民必须上缴的收音机、遭拘留和讯问的人、囚犯被要求从事的劳役,以及被派去守卫逐渐崩溃的战线的年轻人身上。小说并未通过一份全面概述来描写该机构的结构;相反,它的影响力是从具体命令、遭遇、书信和传闻中显现出来的。

占领与日常管控

在被占领的圣马洛,一则告示命令居民在翌日中午前,将所有收音机交到沙尔特街27号,并警告说,任何不遵从的人都会被当作破坏分子逮捕。玛丽-洛尔不得不三次请求父亲把告示念出来。这道命令使信息管控成为家庭生活中的实际问题——持有收音机不再只是个人选择,而会成为遭逮捕的理由。

周围的无线电波进一步加剧了这种压力。在一封写给一位广播节目一直未能收听到的教授的信中,埃琳娜夫人写道,勃兰登堡新建的发射台——德意志广播三台——功率强大,足以让其他电台从刻度盘上消失。这段叙述通过一位邻居非同寻常的说法——她能从补牙的金属中听见该信号——以及维尔纳对金属物体如何接收无线电波的解释,呈现了德国广播的强势地位。叙述将战争时期的通信力量与私密的家庭生活联系起来,但并未暗示每位听众都能同样接收到信号,或同样理解它。

占领当局的要求也影响到人员行动和民众安全。居民得知,所有十六至六十岁的男子都必须在城堡塔楼集合,并在退潮时被押送到圣马洛外海的圣马洛外海的圣马洛外海的Fort National。这项宣布的程序将一个广泛的年龄群体划为可能遭拘留和带离的人群。这里将这道命令作为一项警告转述,而不是已经完成的集体抓捕,从而保留了人物听闻的内容与叙述确认已经发生的事情之间的区别。

逮捕、审讯与强迫劳动

丹尼尔·勒布朗在前往巴黎途中于维特雷郊外被捕。便衣警察当着列车乘客的面将他带下火车,先在一辆货车里,随后又在一间寒冷的办公室里审问他。审讯者拿出他的笔记本、工具箱、七把万能钥匙以及小锉刀和锯子,询问这些钥匙能打开什么,以及他为何带有建筑测量图。先是法国审讯者,随后是德国审讯者。审讯者的更替说明,多个当局共同参与了这一程序;但现有叙述并未确定拘留他的确切法律依据。

次日清晨,德国官员再次审问丹尼尔。他们似乎怀疑他计划炸毁圣马洛城堡,但叙述没有说明原因。他们拒绝给他纸张、床单,也不让他使用电话,并且持有他的照片。这些细节表明,审讯伴随着孤立以及对通信的控制,而不是任何描述清楚的听证程序或申诉途径。

丹尼尔后来在一封信中以谨慎且受审查的措辞描述了拘留生活。他说,他和其他囚犯正在修筑一条道路,这项劳动使他的身体更强健;他还请玛丽-洛尔和其他人寄一个包裹,希望工具能够获准送进来。他讲述了一个关于囚犯早晨例行活动的笑话,以幽默传达囚禁条件,同时承认有些内容不便安全地写出来。这封信让强迫劳动成为家庭通信的一部分,而非与他们日常生活无关的抽象概念。

兵役与青年

维尔纳与尤塔的通信既展现了家乡所承受的战争压力,也展现了前线的压力。尤塔描述了日夜不停运作的铸造厂、燃料短缺,以及人们为了取暖焚烧能够找到的各种材料。她和其他妇女在洗衣房里修补军服上衣和长裤;布料短缺时,窗帘、椅套和旧外套也都成了可以重新利用的材料。因此,军方的需求不仅体现在制服的磨损和修补上,也体现在平民所遭受的匮乏中。

德国国防军也影响着维尔纳和他的旧日战友福尔克海默的经历。一份后来的报告称,福尔克海默已成为中士,并转述了有关他在通往莫斯科的道路上服役的故事。叙述明确指出,这些只是流传于人们之间的故事,并非经证实的事件。这一区别十分重要——小说展现了战争如何催生有关士兵的传闻,也留下他们行动的记录。

在舒尔普福塔,119名十二至十三岁的男孩等待领取三十磅重的反坦克地雷。叙述预示了他们后来在俄军推进、学校遭到切断时被派往前线的情形——他们领到头盔和火箭筒,被派去守卫一座已无须防守的桥梁。这一段将儿童军事化呈现为战争努力逐渐崩溃所带来的后果;群体的规模和地雷的重量,使该机构提出的要求变得具体可见。男孩们最后的防守失败,孩子们也因此丧生。

被俘、记忆与机构影响力

圣马洛周边的战斗结束后,三名法国抵抗运动成员在城南约一英里处俘获了维尔纳。他们起初把他误认成一名年长的平民;他的口音,以及衬衫下面露出的德国军服,使他们怀疑他是间谍,之后他们才意识到他还很年轻。他们把他交给一名美国文书人员;此人所在的征用旅馆被用作解除武装中心。翻译员记录了维尔纳的姓名和军衔,并在检查他的行李袋时询问一些例行问题。这一段标志着他从服役转入战俘登记程序;而维尔纳害怕自己会被带到楼下,表明他近期的经历影响了他的预期。

因此,小说并未为德国国防军提供一幅独立完整的单一画像。人们是通过发给平民的命令、审问丹尼尔的德国官员、囚犯的劳役、在后方洗衣房中修补的制服、被武装起来进行最后防守的年轻学员,以及登记在册的被俘士兵,接触到这一机构的存在。书信和报告使这幅图景更加复杂——有些受到审查,有些传递着隔绝两地的消息,还有些重复着传闻。在这些不同形式中,这一机构是通过它加诸人们身上的义务和风险显现出来的;这些人的身份从平民和囚犯,到士兵和儿童,各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