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道夫·德里布莱特

拍卖第四十九批

兰道夫·德里布莱特是导演兼演员,他执导的《信使的悲剧》使奥狄帕·马斯进一步调查特里斯特罗地下邮递网。作为幸存下来的管理者杰纳罗,他的演出偏离了留存下来的文本——他让三名刺客登台,并说出了包括特里斯特罗之名的台词。他坚持认为,戏剧存在于演出者的心中和舞台上,而不只在书本里。演出结束后不久,他自杀身亡,使奥狄帕为这位她无法找回、也无法完全理解的向导而悲伤。

身份与出场

节目单标明,德里布莱特是《信使的悲剧》的导演,也是扮演杰纳罗的演员;杰纳罗是胜利者,在第五幕接连发生暴力死亡后仍然活着。该剧以斯夸穆利亚宫廷里一场虎头蛇尾的血腥屠杀收场,杰纳罗几乎是唯一仍站着的角色。导演与主演由同一人担任,这一点对奥狄帕很重要——德里布莱特不只是她可以请教文本的权威,也是塑造了她刚刚看过的演出的那个人。

演出结束后,奥狄帕决定找到德里布莱特,询问该剧是否与她逐渐形成的有关特里斯特罗地下邮递网的猜疑存在关联。她搜寻剧院的圆形走廊,进入化妆间区域,最终发现他仍穿着杰纳罗的灰色法兰绒戏服。两人的会面起初是为了询问剧目,但他的回答逐渐变成一场关于其意义所在的争论。

演出与诠释

德里布莱特劝奥狄帕不要把这场演出当成一份加密的文学文献。他把该剧说成娱乐作品,而非文学作品,并且不愿卷入他眼中围绕文字展开的学术争论。然而,他自己的舞台处理加入了新内容,使文本是否确凿变得难以判断——他说,是他加上了演员们听到提及特里斯特罗地下邮递网的刺客时彼此会意的眼神;第四幕中,他也让三名刺客登台,尽管沃芬格的剧本并未让他们现身。

在德里布莱特看来,这些改动并非应当拿来与某个权威印刷剧本对照评判的错误。他认为,该剧存在于他的心中,而他的工作是赋予它的精神以形体。照这种说法,文字是提示,引导演员走向想象中的戏剧世界;舞台上可见、可闻的真实,则通过演出者呈现。他的主张赋予演出创造性的权威,却也令奥狄帕的证据搜寻受阻——如果演出的细节源自德里布莱特的诠释,就不能自动证明沃芬格写了什么,或特里斯特罗地下邮递网意味着什么。

当奥狄帕问他为何以不同于沃芬格的方式处理特里斯特罗地下邮递网时,两人的分歧尤其尖锐。德里布莱特退入蒸汽中,身影从视线中消失;他推测,如果自己消失,他所创造的剧本版本也会随之消失。他表示,或许会留下历史痕迹——斯夸穆利亚、法焦、图恩与塔克西斯邮政系统,也许还有敌对者——但这些痕迹无法保存他创造的鲜活戏剧世界。他的这番思考预示着,他死后奥狄帕将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还能进入那个世界。

死亡与奥狄帕的失落

回到坦克剧院后,奥狄帕试着打电话给德里布莱特,却从他母亲那里得知,家人将发表声明。后来,她在埃默里·博茨家中的聚会得知真相——两天前的夜里,德里布莱特身穿杰纳罗的戏服走进太平洋。博茨说,德里布莱特自杀时,《信使的悲剧》的布景刚刚拆除。这套戏服将他的死与奥狄帕最初借以寻找他的角色联系起来;而这件事发生的时间,则紧接在该剧的戏剧世界落幕后。

奥狄帕的反应不仅是震惊,也有一种感觉——那些把她与生活及调查中的不同部分联系起来的人正在消失。她记得德里布莱特是带她重新接近特里斯特罗地下邮递网的最佳向导,并思忖自己是否也有某个部分随他消失了,正如他曾经暗示,如果自己想象的世界消失,也可能发生这种事。在他的葬礼上,她听他弟弟致悼词,看着他的母亲哀悼;之后,她与博茨、格蕾丝和研究生们坐在墓前。她想知道德里布莱特的死是否与特里斯特罗地下邮递网有关,但证据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未解的剧本与谜团

在博茨家中,奥狄帕把自己在剧院听到的内容与博茨熟悉的文本版本作了比较。博茨背诵了自己认为出自第四幕结尾的对句,并说在他偏好的文本中,另一组对句的末句遭到删去;他称梵蒂冈版本是淫秽的仿作,称怀特查佩尔版本遭到篡改。他认为德里布莱特省略那段存疑文字是明智之举。然而,奥狄帕坚持说,德里布莱特当晚确实用了梵蒂冈版本的台词,其中包括“特里斯特罗”一词。博茨回答说,这个选择是德里布莱特作为导演兼演员作出的,却没有解释他为何如此选择。

这场分歧让奥狄帕掌握了一项重要却不完整的事实——德里布莱特的演出提到了特里斯特罗地下邮递网,而这不能仅凭印刷文本或已确定的作者意图来解释。然而,博茨和奥狄帕都无法断定,这一增添是突发奇想、个人诠释,还是与谜团有关。奥狄帕猜想,改动剧本和走入大海也许源自同一组无法得知的境况,但她无法证实这一猜想。她在心中呼唤德里布莱特,却没有得到回应;如同面对麦克斯韦妖,她无法知道是通讯失败了,还是那里根本没有人可以回答。他的缺席因此加深了小说的不确定性——演出作为线索留存下来,创造它的人却无法解释它。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