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内法斯蒂斯

约翰·内法斯蒂斯是一名发明家，他的机器把麦克斯韦妖变成热力学、信息与心灵能力之间假设的连接点。他先通过一项专利进入故事，之后又以本人身份出现；他为奥狄帕安排了一项实验，按设想，具有特殊感应能力的人应当能与妖沟通并推动活塞。她长时间尝试，却没有得到任何确凿的移动迹象，于是这台装置及其声称能够证明的知识，都悬置在科学解释与个人信念之间。

身份与出场

内法斯蒂斯经由尤约迪恩公司的工程师斯坦利·科特克斯进入故事。科特克斯形容他是一个仍在发明东西的人。科特克斯将内法斯蒂斯与企业制度相对照；在这种制度下，工程师必须放弃自己发明的专利权。他说内法斯蒂斯在伯克利，并给奥狄帕看了机器的专利副本——一只盒子，外侧画着一位留着胡子的维多利亚时代科学家，内部有两个与曲轴和飞轮相连的活塞。

图中人物是詹姆斯·克拉克·麦克斯韦，他的思想实验构成了这台机器的概念基础。科特克斯解释说，麦克斯韦妖会将运动较快与较慢的空气分子分开，以一种能够驱动热机、却似乎不需要做功的方式集中能量，因此看起来仿佛违反了热力学第二定律。这台机器并非只是对思想实验的图解——科特克斯声称其中有一个真正的妖，而且具有合适心智能力的人可以操作它。

机器及其理论

科特克斯告诉奥狄帕，使用者必须盯着麦克斯韦的照片，集中精神决定妖应该加热哪个圆筒。随后，空气膨胀，按设想会推动一个活塞。因此，内法斯蒂斯的装置让一个心智行为看似产生了可测量的机械后果，同时又把证明这一后果的责任交给了尝试测试的人。

奥狄帕见到内法斯蒂斯时，他进一步以熵为基础解释机器原理。他区分了与热机有关的熵和与通信有关的熵，并指出相应的方程曾经看起来相似，尽管这两个领域除此之外并无关联。按他的说法，妖对分子的分类降低了物理系统中的熵，而它获得的分子信息则抵消了这种损失。他认为，关键在于通信——妖把数据传给具有特殊感应能力的人，而后者必须返回等量的信息。可见的结果只有一个活塞移动；这是一个微小的机械迹象，与庞大且持续处理的信息储量形成对照。

这种解释把机器描述成一种实验装置，但奥狄帕所掌握的证据无法确定它是否有效。科特克斯提供了专利和操作说明；内法斯蒂斯则提出了一套将物理学与心灵感应联系起来的复杂理论。区分巧妙模型与可重复的演示仍然十分重要——装置所设想的运作依赖具有特殊感应能力者无法观察到的心智反应，而活塞据称能让这一反应在物质世界中显现出来。

奥狄帕的测试及结果

科特克斯的介绍使奥狄帕考虑试用这台机器。她在备忘录本里抄下了一个符号和“我该投射一个世界吗？”这句话，科特克斯也把内法斯蒂斯的地址给了她。他起初说机器在伯克利，随后又改口说在旧金山，并承认给错了地址。这些混乱的指引很早便表明，奥狄帕前往这场所谓实验的路不会一帆风顺。

在内法斯蒂斯住处，他从一间工作室里拿出机器，问她是否知道它如何运作。奥狄帕说科特克斯已经向她作了概述，但内法斯蒂斯关于熵的解释让她无法跟上技术论证。他坚持说通信把妖与具有特殊感应能力的人连接起来；她回答说他并没有让她听明白。他们的分歧与其说是对装置的确定反驳，不如说体现了内法斯蒂斯对自己解释的信心与奥狄帕难以理解其说法之间的落差。

随后，奥狄帕开始测试，盯着麦克斯韦的照片，努力引导妖前往一个圆筒。她觉得自己或许瞥见右侧活塞轻微动了一下，但按照指示，她不能直接看它。几分钟过去，活塞似乎仍然没有动。她思忖那看似的移动是否只是视网膜抽动，也担心什么都不会发生。她又继续尝试了十五分钟，一再向妖发出呼唤，但没有任何结果。她变得极为沮丧，告诉内法斯蒂斯这番尝试毫无用处时，声音都哽住了。这一幕结束时，实验没有成功，也没有证据证明她最初似乎看到的迹象并非幻觉。

关联与叙事意义

通过科特克斯对尤约迪恩工程师放弃权利的说法，这台机器与企业专利制度联系起来。这种制度背景赋予发明双重含义——它既是个人创造自主权的主张，也是受企业所有权支配的事物。按科特克斯的描述，内法斯蒂斯是一名发明家，不属于眼前这场职场不满的直接例子；然而，奥狄帕是通过一位对公司规定愤愤不平的工程师接触到他的装置的。

这台机器也将奥狄帕调查中反复出现的不确定性具象化——一个表面上的迹象究竟揭示了外部系统，还是由观察者自身的预期造成。装置承诺给出一个可见的答案——活塞要么移动，要么不动——然而测试使这个表面上的二元选择变得复杂。遵照指示时，奥狄帕无法验证那次可能的移动，而持续尝试最终以失败告终。因此，这台机器呈现了区分证据与解释的困难，却没有解决这一问题。

后来，奥狄帕跟随一名邮递员穿过奥克兰和伯克利，发现他最终把她带到一栋仿墨西哥式公寓楼，内法斯蒂斯就住在那里。经过数小时的跟踪和横渡海湾的旅程后，她再次来到他的住处，这使他的家与她正在调查的秘密邮递路线联系起来。这一联系并未证明内法斯蒂斯或他的机器属于该网络；相反，它把失败的实验重新纳入奥狄帕更广泛的搜寻之中。在那里，反复出现的事物和空间上的接近引人作出解读，却不能保证证明。除此之外，穆乔后来描述了自己在心里把声音分解为频率与泛音的能力，使小说对信息与感知的兴趣延伸到内法斯蒂斯提出的与妖通信之外。这一平行现象拓展了关于心智能够感知什么的问题，却并不能证实内法斯蒂斯的装置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