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默里·博茨

拍卖第四十九批

埃默里·博茨是一位教授,也是研究历史剧作家理查德·沃芬格的专家;他的研究成为奥狄帕·马斯探寻特里斯特罗历史的主要途径之一。他认出奥狄帕所持平装本中的特里斯特罗诗句并不属于他所依据的沃芬格版本,而他对该剧及其素材来源的了解,帮助奥狄帕根据零散文献拼凑出一段历史。然而,博茨既没有给出最终解释,也没有划定证据与猜测之间的可靠界限——他的学术研究推动了奥狄帕的调查,却未能确定该组织是否仍然存在及其影响范围。

身份与背景

博茨在圣纳西索学院任教;这所学院得到皮尔斯·因弗拉里蒂的大量捐赠。他的研究涉及沃芬格,包括他于1957年出版的一个版本,以及他预期将在次年问世的新版。他说,这位剧作家曾编写一本摘录本,记录引文和阅读内容,后来成为学术研究的资料来源。博茨把相关材料收集在一只上锁的玻璃柜里,里面放着旧书,以免孩子们拿取摆弄。

奥狄帕见到博茨的居家场景,与正式的学术访谈相去甚远。他的妻子格蕾丝解释说,他在外面和学生们一起做一件她称作长期、有组织的玩笑的事——他坐在阳光下喝啤酒,朝海鸥扔瓶子。奥狄帕发现他半躺在吊床上,身边有三名研究生和一堆空瓶。她问的是历史上的沃芬格,而不只是剧作家的文字;但博茨坚持认为,历史人物已经逝去,能够讨论的只有语言。他的回答既说明了他的学术方法,也揭示了其局限——人们只能通过留存下来的文本接近过去。

篡改版戏剧与德里布莱特

奥狄帕把《信使的悲剧》平装本带给博茨,并念出其中关于与特里斯特罗幽会的诗句。博茨惊讶地问她是如何进入梵蒂冈图书馆的,随后检查书本,意识到自己和沃芬格都遭到了盗版。该版本经过篡改,他称之为反向净化改写;出版商是K·达·钦加多公司,博茨还注意到胶印、印刷错误和文本讹变。他猜测制作这个版本的人是如何取得梵蒂冈资料的。

博茨将这本篡改版与兰道夫·德里布莱特在坦克剧院的演出区分开来。他认为德里布莱特的舞台呈现颇为出色,并说德里布莱特的忠实之处非同寻常——他忠实的不只是剧本文字,还有围绕该剧的无形氛围或精神。在博茨看来,德里布莱特最有能力唤起历史上的沃芬格,以及剧作家心目中可能存在的戏剧世界。博茨用过去时谈及德里布莱特时,奥狄帕才意识到他已经去世;因此,博茨的讲述证实了导演已不在人世,而奥狄帕原本希望向他询问其诠释。

博茨说,他1961年在梵蒂冈图书馆见过的色情版本,提供了另一条文本线索。在他所描述的版本中,反派之一帕斯夸莱娶了自己的母亲,作品还包括他们新婚之夜的一幕。博茨指出,画家和改写剧本的诗人都没有留下姓名。他还提到,死神形象反复出现在背景中,并将作品的道德愤怒形容为具有中世纪精神,或许与斯克弗姆派相似。这些观察把文本篡改与宗教、意识形态史联系起来,却没有确认是谁制作了这个版本,也没有确切说明其动机。

斯克弗姆派神学与特里斯特罗

博茨解释说,罗伯特·斯克弗姆在查理一世统治时期创立了一个严格的清教徒宗派。该宗派的核心关切是预定论——斯克弗姆派把创世设想为一架精密机器,其中一部分受上帝意志支配,其余部分则由一种相反的盲目原则驱动,走向永恒死亡。该宗派试图为其有目标、敬神的群体招募成员,但其成员却逐渐迷恋群体之外那个注定毁灭的世界。这一景象逐一将他们吸引离去,直到斯克弗姆本人也成为最后离开的人。

博茨借助这一神学解读剧中的特里斯特罗诗句。在他的解释中,神圣星辰象征上帝的意志,而上帝的意志无法保护那些注定要遭遇特里斯特罗的人。因此,特里斯特罗可能代表一种粗暴、非人格化的“他者”,使非斯克弗姆派的宇宙继续运转。这是博茨的解读,并非对该组织性质的确证。奥狄帕询问特里斯特罗究竟是什么时,他说,自1957年版出版以来,出现了几个新的研究方向,并指向更早的资料来源。他把这段历史呈现为尚不完整的叙述,而他即将出版的修订版仍在准备之中。

历史研究及其局限

博茨的材料帮助奥狄帕开始拼凑特里斯特罗的起源。一份关键资料是一本饱经岁月的旧书,书名为《布洛布博士在意大利人的奇异游历记》,博茨把它与沃芬格相关资料放在一起。他解释说,沃芬格曾编写摘录本,而剧作家的笔记保留了对布洛布记述的引文。布洛布的故事与其他来源中的线索一道,为探寻该组织早期历史提供了途径。

奥狄帕的重构依据金吉斯·科恩提供的晦涩集邮期刊、莫特利《荷兰共和国兴起》中的一条脚注、一本探讨现代无政府主义根源的旧小册子、布洛布的兄弟奥古斯丁所作的布道,以及布洛布本人的线索。在逐渐呈现的叙述中,1577年低地国家的政治动荡动摇了图恩与塔克西斯邮政垄断体系。扬·欣卡特取代图恩与塔克西斯男爵、第一代莱昂纳德,成为邮政总长;随后,埃尔南多·华金·德·特里斯特罗·卡拉维拉介入争端,声称与欣卡特有亲缘关系,并有权继承其职位。因此,博茨的学术研究连接了剧中晦涩的名字与一场围绕权力和邮政权威展开的政治冲突,不过这些零散来源并不能使历史的每一部分都得到确证。

博茨还提出,图恩与塔克西斯邮政体系经历危机的时期,可能在隐秘的特里斯特罗政权中有与之相对应的事件。他以此理论解释两个谜团——为什么印刷品中直到十七世纪中叶左右才出现特里斯特罗,以及为什么剧作可以暗示一个竞争对手,却没有招致报复。他推测,特里斯特罗内部一场严重危机或许能解释其沉寂,也可能解释该组织为何没有杀死布洛布博士。这一假说为奥狄帕提供了诠释史料空白的框架,但仍属猜测;博茨的解释往往引出问题,而不是将问题彻底解决。

历史余绪与叙事作用

博茨的叙述追踪特里斯特罗意义的变化,以及图恩与塔克西斯体系权威的衰弱。神圣罗马帝国终结后,邮政垄断体系失去了合法性的来源。在博茨的重构中,对手的身份与影响范围难以确定,这种不确定性可能使特里斯特罗显得像一股盲目、自动运转的力量,造成邮递员死亡、道路事故、地方新竞争者出现,以及该体系走向衰落。接下来一个半世纪里,随着对手逐渐被视为人类,非人格化的恐惧也随之消退。到了1795年,有人甚至提出,特里斯特罗策划了法国大革命,以促成一项宣告,终结图恩与塔克西斯在法国和低地国家的邮政垄断;奥狄帕立刻追问是谁提出这一说法,凸显这些历史主张仍有多么不确定。

博茨的重要性在于,文献研究与想象性诠释之间存在张力。他能够辨认篡改文本,解释沃芬格作品背后的资料来源,并整理历史片段;但他的镜像理论和对史料空白的解释都只是推测。他与机构的联系也进一步加深了奥狄帕的不安——圣纳西索学院由因弗拉里蒂资助,而她意识到,博茨和她一路遇到的其他人、地点一样,可能都与遗产有关。她猜想,那些似乎构成网络的人,究竟是因弗拉里蒂的雇员、自愿的同谋,还是一场庞大恶作剧的参与者。文本并未证实这种怀疑。博茨既是带领她走上档案线索的重要向导,也是使奥狄帕更难将这条线索与精心策划的阴谋可能性区分开来的其中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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