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平吉德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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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平吉德协会是圣纳西索的一个政治组织,其历史与实践结合了两种抵抗形式——反对工业与国家权力,以及维持私人通信渠道。协会发言人迈克·法洛皮安将过去描述为一场关于权威的争议性斗争,并把邮件视为这场斗争延续至今的实际领域。随着特里斯特罗之谜逐渐展开,协会的秘密投递安排成为奥狄帕·马斯最早接触到的具体例证之一。

身份与历史原型

协会是在迈克·法洛皮安出场时引入的。他是个穿着免烫西装的瘦弱年轻人,与奥狄帕和梅茨格坐到一起,开始为该组织辩护。梅茨格试探协会是否是右翼团体;法洛皮安说,协会被指责患有被害妄想,而奥狄帕简短地追问“他们”和“我们”分别是谁,这使团体的界限显得耐人寻味、并未确定。协会的名称让人想到彼得·平吉德——一位南方邦联准将;他未能实现的航行构成了协会的创立故事,但这个故事远不如传统英雄传说那样定论分明。

据法洛皮安讲述,平吉德于1863年乘坐战舰“不满号”出航,打算率领一支队伍绕过合恩角,袭击旧金山,为南方独立战争开辟另一条战线。风暴和坏血病不断削弱这支远征队伍,约一年后,只有“不满号”抵达加利福尼亚海岸。当时,俄罗斯太平洋舰队正处于另一场复杂局势之中——波波夫海军少将率舰队前往旧金山湾,同时流传着南方邦联巡洋舰可能袭击该市的传言。1864年3月9日,一艘俄罗斯船只——可能是“博加特尔”号轻型护卫舰,也可能是“盖达马克”号快船——在一段无法确切辨认的海岸外发现了“不满号”。两船可能交过火,但都没有留下受损的迹象。到了早晨,俄罗斯船只已经消失;一份据称出自俄罗斯船只航海日志的记载则称,“不满号”消失了。

法洛皮安强调,尽管3月9日对协会成员而言是神圣的日子,协会并不把这场无法确证的遭遇奉为圣典。他说,协会不愿把这个故事变成不容置疑的教条,因此失去了圣经带的支持;若非如此,协会与南方邦联的关联或许会在那里引起共鸣。这个事件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它是一场能够可靠还原的战斗,不如说在于它是一个起源故事,其相互矛盾的版本体现了协会对既定政治叙事的怀疑。

政治与阐释

法洛皮安称这场遭遇是俄罗斯与美国之间的第一次军事冲突——一方发动攻击,另一方可能报复,而双方发射的炮弹都落入了太平洋。在他的叙述中,这一历史事件的影响超出了对船只本身能够证实的事实,其余波已扩展至当下。他还称平吉德是协会的第一位殉难者,但并非因为他在遭遇中丧生。法洛皮安认为,他随后退隐数周、陷入沉思,才是更糟的命运。平吉德对自己所理解的联盟感到震惊——一边是主张废奴的俄罗斯,另一边是口头宣称废奴、却容许产业工人过着法洛皮安所谓工资奴役生活的联邦。于是平吉德退回了自己的船舱。

梅茨格质疑协会的政治立场是否协调——他认为,反对工业资本主义,似乎就不该把平吉德归为反共人物。法洛皮安反驳说,反对资本主义并不意味着一个人就是马克思主义者。他表示,协会既反对工业资本主义,也反对马克思主义;在协会看来,两者都是同一种不断扩张的恐怖的一部分,并非界限分明、彼此对立的选项。当梅茨格指出,该团体反对的似乎是工业化本身时,法洛皮安认可了这一说法。这段对话把协会的政治立场呈现为刻意抵抗通常的阵营划分;不过,小说是通过法洛皮安的辩护来呈现这一立场,而不是借助对协会成员或纲领的独立描述。

私人邮件与组织实践

协会反对政府控制通信的主张,通过其邮递服务落实为实际行动。奥狄帕最先注意到一则贴在厕所隔间墙上的广告,邀请读者“只能通过废品”联系一个叫柯比的人,旁边还画着一个陌生符号。法洛皮安回来后说,她原本不该看到那则告示,随后给她看了一个信封,上面盖着手敲的“彼得·平吉德协会”缩写,代替邮票。梅茨格推断,协会应该反对政府的邮政专营权;法洛皮安则回答说,协会的方法不像表面看来那么公开叛逆。

圣纳西索分会未经授权,利用尤约迪恩公司的内部邮件投递系统。法洛皮安说,很难找到投递员,因为工作时间安排得很紧,投递员都很紧张,而且工厂的安保人员会留意异常情况。其中一名投递员德威特尤其紧张。这项行动局限于当地,并非已经建立完整的全国性网络——法洛皮安说,华盛顿分会和据他所知的达拉斯分会也有类似的试点项目,而在加利福尼亚,只有圣纳西索分会采用这种方式。一些较富有的成员则把信缠在砖头上,包上牛皮纸,再通过铁路快运寄出;法洛皮安认为,这种权宜做法背离了协会自行投递服务的原则。

为了让这套秘密系统以合理的投递量持续运作,每个成员每周至少要通过尤约迪恩公司的内部线路寄出一封信,否则就会被罚款。法洛皮安给奥狄帕和梅茨格看了一封日常通信样本——一则简短信件,询问他关于书的情况,并提议在瞄准镜酒吧碰面。这封信几乎没有实质内容,与寄送过程中涉及的风险和纪律形成对照。每周配额不只是理想要求,而是有罚则支撑的内部规定,约束成员使用这一渠道,即使他们无话可说也一样。

邮政史与发明者

法洛皮安正在撰写一部美国私人邮件投递史。这项研究把协会的实践与一场旷日持久的冲突联系起来——公共权力与私人竞争之间的冲突。他试图把美国内战与约始于1845年的邮政改革联系起来。在他看来,联邦政府于1861年积极取缔残存的独立邮递线路,并非巧合;此前,1845年、1847年、1851年和1855年接连出台的法律,已旨在使私人竞争在经济上难以为继。他认为,这一模式构成了权力的寓言——权力不断积聚,并被系统性地滥用。

协会的批判也延伸至企业工作场所。法洛皮安谈到,一些工程师从前受到教育,崇拜摩尔斯、贝尔、爱迪生,甚至汤姆·斯威夫特那样的美国独立发明家;然而后来他们发现,自己与尤约迪恩公司签订的合同要求他们放弃未来可能创造的发明的专利权。斯坦利·科特克斯直接提出了不满——他说,合同扼杀了工程师的创造力。法洛皮安不把这视为孤立的劳资纠纷,而将其解释为制造匿名性——工人被吸收到项目和特别工作组中,在既定程序里被分派角色,失去了他们从小被教导要珍视的个人创作权。他推测,这些工程师会认出彼此并保持联系,并想象有一个地下群体,其中的人都因同一套制度而变得愤懑。奥狄帕听着这场争论,开始觉得,一个与邮件及其投递有关的模式正在浮现。

叙事意义

协会的邮递服务在政治异议与奥狄帕收集的线索之间,建立了早期而具体的联系。柯比的告示把“废品”一词与那个陌生符号联系起来;奥狄帕已将该符号抄进笔记本。法洛皮安那封带有协会标记的信封证实,该协会确实实行秘密投递,但仅凭这一点,无法证明协会控制着奥狄帕遇到的每一条渠道或每一个符号。这个区别很重要——协会提供了一个真实例子,说明私人通信如何在官方系统旁边运作,而奥狄帕仍在试图判断各条独立线索究竟在多大程度上属于同一个网络。

法洛皮安的历史叙述也将协会置于私人邮递者与国家压制这一更广泛的历史脉络之中。后来,埃默里·博茨描述了特里斯特罗的流亡者在1849至1850年间抵达美国;当时邮政改革已削弱独立线路,而联邦政府继续压制竞争者,他们随后便长期处于秘密状态。博茨称,他们后来的方法强调沉默、伪装身份,以及把反抗伪装成效忠。这一叙述使协会对邮政专营权的关注与更广泛的特里斯特罗故事产生呼应,却不意味着两个组织可以互换看待。协会既是一个拥有自身规则的政治团体,也具有另一重意义——它是小说最早将私人投递从抽象的历史议题转化为当下运作中的系统的场景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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