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事业
拍卖第四十九批我们的事业是托尼·美洲豹背后的有组织势力;托尼·美洲豹是与皮尔斯·因弗拉里蒂之间存在争议交易的委托人,这些交易使曼尼·迪·普雷索卷入一场横渡因弗拉里蒂湖的危险追逐。小说没有直接描写该组织,也没有让任何具名代表出场;相反,它的权威是通过关于监视、惩戒以及帮助其不愿援助之人所带来风险的警告显现出来的。因此,它的存在既通过影响具体可见,又在其运作方式上晦暗不明;读者只能从其同伙害怕说什么、做什么的情形中,窥见这个隐秘的权力结构。
身份与势力范围
迪·普雷索认定托尼·美洲豹是我们的事业中的重要人物,随后解释说自己又当上了美洲豹的律师。这一说法将该组织置于一场冲突的背后,而这场冲突起初看起来不过是一桩古怪的商业诉讼——美洲豹称,因弗拉里蒂从未为他提供给过滤项目的骨骼付款。迪·普雷索的说法带有自利色彩,小说也没有独立证实这笔债务或该组织与此事有关。小说明确展现的是,美洲豹的组织关系改变了事态的利害关系。迪·普雷索说自己麻烦缠身,称美洲豹是朋友,同时也表明自己不想惹上美洲豹带来的麻烦。
该组织的权威通过人们预期自己会受到监视而呈现,而非通过当场发号施令。在方戈索泻湖,迪·普雷索说我们的事业正在监视。梅茨格重复了这一警告,告诉其他人,帮助组织不愿援助的人很危险。两人都没有描述任何具体命令,也没有说明是谁在监视。反复出现的说法让监视仿佛成为行动的既定条件——威胁不必亲自现身,也足以压缩美洲豹身边之人的选择空间。
骨骼纠纷与迪·普雷索的处境
所谓的欠款涉及因弗拉里蒂的比肯斯菲尔德过滤器业务,该业务使用骨炭。迪·普雷索说,美洲豹提供了部分骨骼,却没有收到付款。曾为因弗拉里蒂处理法律税务扣除事项的梅茨格说,不付款听起来不像因弗拉里蒂的作风;他记得因弗拉里蒂在这类付款上十分谨慎,除非这笔交易是贿赂。这一保留使纠纷仍未解决,而非证实迪·普雷索的指控。
这些骨骼的来历令这项索款更加令人不安。迪·普雷索说骨骼来自意大利,其中一些沉在泻湖底部,成为水肺潜水者观赏的装饰;另一些则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初被用于过滤项目的研究与开发阶段,之后才有关于癌症的说法。据迪·普雷索所述,美洲豹声称这些骨骼全是从皮耶塔湖采集的。梅茨格意识到,这些骨骼可能是当年那场战斗中阵亡的美国士兵遗骸。于是,这笔交易把因弗拉里蒂在加利福尼亚的生意、战时死者以及据称未获付款的供货商联系起来,尽管这番叙述仍与迪·普雷索替委托人辩护的立场纠缠在一起。
美洲豹的追索让这场纠纷变得迫在眉睫。迪·普雷索说自己把汽车留在湖的另一边,但知道美洲豹派了人监视。另一艘小艇驶近时,两名穿灰西装的男子蹲伏在挡风玻璃后面,迪·普雷索便准备逃跑。他请求梅茨格,如果美洲豹停下来,就不要欺压他,并提醒梅茨格美洲豹是自己的委托人,随后便顺着梯子消失了。这一幕没有证实驶近的男子是我们的事业的代理人;它的力量来自迪·普雷索的恐惧以及该组织的名声如何使一次含糊不明的接近显得充满威胁。
惩戒与认知局限
迪·普雷索不愿借钱,既与自己的财务状况有关,也与美洲豹身边的危险有关。他说自己无力继续偿还一辆昂贵汽车的分期款;按他自己的说法,他是在一段暂时精神错乱的时期买下那辆车的。梅茨格嘲笑这场所谓的暂时失常怎么会持续这么久,但迪·普雷索坚持说自己懂得什么叫麻烦。他形容美洲豹主要卷入赌博,并说有人在传,美洲豹被要求向当地的圆桌会说明理由,解释为何不该在那里受到惩戒。迪·普雷索把这种可能性说成自己不需要再惹的麻烦,而不是小说证实已经发生的惩戒行动。
提及当地的圆桌会,暗示存在一个内部权力机构,但叙述没有解释其程序、成员构成,或它与美洲豹这桩具体索款之间的关系。同样,我们的事业正在监视这一警告,也不能证明该组织下令追逐、扣下款项,或对这些骨骼采取了某种立场。这个区别很重要——这些场景主要通过名声和人们预想的后果来传达该组织的力量,而交易本身以及该组织究竟如何介入仍悬而未决。
叙事功能
我们的事业以一种看不见的制衡力量进入故事,与对商业和法律的正式解释相抗衡。迪·普雷索是律师,争议中的骨骼属于某公司研究项目的一部分,梅茨格也考虑过贿赂的可能;然而,眼前的压力来自人们预期某个组织可能进行监视、惩罚,或拒绝援助。叙事从付款索求转向监视警告,使纠纷从文书问题变成关乎人身安全的危险,却没有判定事实究竟如何。
该组织也强化了小说反复呈现的不确定性——面对片段化的报告,人们究竟能知道多少。美洲豹的身份、迪·普雷索对债务的说法、骨骼进入过滤项目的途径,以及驶近的男子,都没有以同等程度得到证实。在人物的认知中,我们的事业确实是影响力的来源,但其具体行动大多仍发生在场外。它在叙事中的存在恰恰在证据最薄弱之处最为鲜明——体现在它所施加的谨慎,以及人物相信帮助他人会招致的风险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