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寺住处所在郊区

挪威的森林

吉祥寺住处所在郊区是渡边彻租住的小屋所在地,也是他一段由自立、孤独与等待塑造的生活时期。离开宿舍后,他在那里住进一栋独立的小屋;屋旁的花园和寻常家务带来暂时的独立生活,但直子迟迟未回的信和与绿子不确定的联系,仍使他的情感生活悬而未决。

寻找住处

考试通过后,渡边彻花了一周寻找住处,最终在远离市区的吉祥寺住处所在郊区找到一栋房子。离市区远是个缺点,但独门独户使这处住处很难得。这栋建筑原本是园丁的小屋,独自坐落在一大片地的一角,与主屋之间隔着一片疏于打理的花园。房东走前门,渡边走后门,这种实用的安排使他得以保有隐私。

小屋有一间宽敞的房间、一间小厨房和浴室、一个格外大的壁橱,以及一条面朝花园的走廊。年长的夫妇以远低于市价的租金把房子租给他,条件是如果他们的孙子次年要来东京,渡边可能就得搬走。除此之外,他们并不干涉他的生活方式。这项安排使房子既是避身之处,也是临时住所——他可以在那里建立自己的生活,却不能认定这种生活会一直持续。

建立日常生活

渡边在附近的吉祥寺商业区购买生活必需品,开始在家准备简单的饭菜。他请木材场把木板锯成合适的尺寸,做成一张既能学习又能吃饭的桌子,还自己做了架子,并备齐了各种香料。一只约六个月大的白猫开始到他家吃东西,他给它取名叫海鸥。这些实际行动逐渐把空荡荡的出租屋变成有人生活的地方,而不是依靠生活境遇的戏剧性转变。

他也借来房东的工具打理花园,拔草、修剪灌木,直到花园看起来整洁得体。房东邀请他到主屋喝茶,两人一起喝绿茶、吃米饼、聊天。老人解释说,他已经从保险公司的工作退休,如今不必工作也能过上舒适的生活,而房子和土地在他家已传承多代。这对夫妇常常一同旅行。他们已有定式的家庭生活,与渡边刚刚建立、尚属临时的独立生活形成对照;不过,这番交谈也为渡边在吉祥寺的生活带来了一点社交往来,使之不只有私密的家居日常。

工作与孤立

稍稍安顿下来后,渡边找到一份油漆工助手的临时工作。他连续干了整整两周。报酬不错,但活儿十分辛苦,油漆散发的气味也让他头晕。每天收工后,他在一家便宜的餐馆吃饭、喝啤酒,回家逗海鸥玩,然后沉沉睡去。这种生活规律让每天有了安排,却没有等来直子的回信。

这段时间里,渡边意识到自己已有将近三周没有联系绿子,也没告诉她自己搬了家。他打电话到她家,但她没有接听。与直子的沉默一样,这次未能联系上绿子也让他感到空落——新居给了他独自生活的空间,却未能弥补这两个女人都不在他日常生活中的缺憾。

等待直子

春假成了一段计划停摆的时期。渡边不能出门旅行、回家探望父母,也无法答应做兼职,因为直子或许会写信,约他在某个特定日子去探望她。他在吉祥寺商业区消磨午后时光,连看两场电影,或在爵士咖啡馆读书,几乎不见任何人,也不与人交谈。他每周给直子写一封信,告诉她自己做油漆工、海鸥、花园里的桃花、当地店主和亲手做的饭菜。他没有告诉她自己正盼着回信,因为不想给她压力;她仍然没有来信。

这些通信使吉祥寺不再只是一处住所。花园、食物、猫和街区的琐事,成了写给远方之人的信中内容。读书或听唱片感到厌倦时,渡边便打理花园;日子照旧流逝,始终没有等来可能为日常生活带来不同方向的回复。家务活动与情感上的悬置并存——他正在建立一个家,却仍围绕着可能离开家去探望直子的念头安排时间。

街区与之后的离开

渡边在吉祥寺下车后,试着从车站打电话到绿子家,却无人接听。他四处寻找能配合大学课程的工作;他的课程安排使星期六和星期日空闲,也允许他在某些平日的下午五点后工作。合适的工作很难找,他当天便放弃了寻找。后来,他出门买晚饭食材时又打了一次电话;绿子的姐姐说,绿子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渡边向她道谢后挂断了电话。

后来,他在吉祥寺站附近一家小意大利餐馆找到周末服务生的工作。交通费和午餐费都包括在内,他有时也可以接星期一、星期三或星期四的晚班。经理答应三个月后给他加薪,并让他星期六开始上班。这份工作符合他新生活的实际需要,但他一再打电话,也显示出他在这个街区尝试重新联系绿子,只是没有立即成功。

直子死后,渡边与吉祥寺住处的牵系也成了他告别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他告诉房东自己要离开一阵子,也告诉餐馆经理自己暂时不来上班。他给绿子写了张短信,说自己还无法解释发生了什么事,但希望她再等一等。在电影院待了三天后,他收拾好背包,取出存款,从新宿站搭上第一班开出城的特快列车。小屋和工作曾让他过上尚可维持的日常生活,但悲伤使他离开两者,踏上漫无目的、穿行于陌生城镇的旅程。因此,吉祥寺标示的不是尘埃落定,而是他留下的脆弱家园与生活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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