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川
挪威的森林旭川是北海道的一座城镇,玲子在疗养院长期休养后打算在那里安家。她准备去帮一位大学时代的老朋友经营音乐学校,她的旅程赋予这个地方双重意义——它象征着她在离开机构照护后,开始新生活时所面临的不确定,也象征着她请渡边继续给她写信,使这次离去不必意味着孤独。
玲子的目的地与新工作
玲子说,这份工作机会是她的一位大学时代的老朋友两三年来一直在向她提出的——去旭川帮忙经营朋友的音乐学校。她过去总是回答说,那座城镇太冷了。如今重新获得自由,她承认自己对这个前景并不兴奋,还轻蔑地称那里是个偏远的鬼地方。她的抗拒使这次搬迁显得不像一场她满怀期待、主动选择的冒险,倒更像是踏入一个她尚无法清晰想象的未来时采取的务实一步。
渡边反驳她的犹豫,说自己去过那里,那是一座有着独特氛围的宜人城镇。他还说,去那里总比留在东京好。玲子问他是否确定,随后接受了他的保证,却没有声称自己的疑虑已经消失。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而且行李已经寄出。因此,前往旭川既是已经开始实施的决定,也是一个她仍在努力想象的地方。
乘火车离开东京
渡边试图劝玲子坐飞机,认为这样更快也更方便,但她坚持乘火车。她喜欢乘渡轮去北海道,也不想在空中飞行。这个选择使离开成为一段经过慎重选择的旅程,而非一次迅速的转移——即使另有更方便的选择,她仍要沿着自己喜欢的路线前往旭川。
在上野站,渡边陪她走到站台。玲子带着吉他,渡边则拿着她的手提箱。她穿着自己抵达东京时穿过的那件粗花呢夹克和白色长裤。他们的离别由一些细小而实际的帮忙之举构成,而那身熟悉的衣服则让这一幕回望她初抵东京的情景,也标记出她自那时以来走过的路程。
书信让一个地方不那么孤独
在乘火车出发前,玲子请渡边答应去旭川看她。在车站,她又问他是否真的觉得那座城镇没那么糟,他答应很快就去看她。她的询问显露出这次搬迁需要多少安慰——即使她正在离开,她仍寻求与一个了解她即将离开的生活的人维持联系。
玲子也请渡边给她写信。她说,读他的信时,会觉得他就在自己身边。她的请求赋予书信一个明确的作用,使它成为等待她的新生活的一部分——离开北方之后,书信将使距离变得可以忍受,并留住一种相伴的感觉。渡边答应常常写信,并告诉她相信无论她去哪里,都能应付得来。
这番交谈也让人想起直子与渡边书信之间的关系。玲子说,直子烧掉了渡边寄给她的信,尽管玲子觉得那些信写得很好。渡边回答说,信不过是纸片,而留在心里的东西,无论信页被留下还是烧掉,都会留在那里。这种对照意味鲜明——直子烧掉信件,并没有抹去渡边心中留存的东西;而玲子则坦率地请求收到他的话语,把它们当作亲近感的来源。
没有把握的自由
旭川位于玲子疗养院生活的终点,但这次离开并没有让自由变得确定。她表达了独自前往那里的焦虑,并请渡边答应去看她、定期给她写信。书中没有描写她抵达旭川,也没有叙述她将在音乐学校建立怎样的生活;这个城镇的重要意义,寄托于她选择前往、在那里等待着她的工作,以及玲子希望带在身边的种种牵系。
她的路线也使这次迁居与小说反复出现的离别和归返的地理意象形成对照。东京是渡边与玲子进行最后几次谈话的地方,而旭川则远在北方,位于她喜欢乘坐的渡轮航程之外。然而,这种距离并未被描绘成一种断绝——玲子带着吉他、渡边的承诺,以及一份希望通过书信让他仿佛在身边的请求离开。作为目的地,旭川标志着通往平凡生活的一次脆弱开端;支撑这开端的不是对未来的确定,而是她选择跨越距离维系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