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户
挪威的森林神户是渡边彻与最亲密的朋友木月及木月的女友直子一同长大的城市。它与塑造渡边一生的死亡密不可分——木月死后,渡边离开神户前往东京,希望重新开始,并远离他们共同生活过的世界。多年后,直子葬于神户,渡边因此返回那里参加一场静默的葬礼,随后踏上没有目的地的悲伤旅程。
青春期与三人之间的关系
渡边和直子初次相识时,两人都在读高中。直子就读于一所由基督教传教团体开办的优雅女子学校;她和木月几乎从出生起就亲密无间,两家的住处相距不到两百码。他们的亲密关系早已根深蒂固,常常彼此与对方家人相处;渡边也和他们一起参加双重约会,直到三人开始一起出门。对三人来说,这种不同寻常的相处方式反而最自在;神户由此成为一段友谊与青春爱情的发生地,而这段情谊似乎早在渡边加入之前就已开始。
木月之死与渡边离开神户
木月在父母家的车库里自杀身亡。由于渡边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警方对他进行了询问,但他既说不出任何预兆,也无法解释原因——木月当时看起来和平常一样,也没有留下遗书。没有人能找出这场死亡的动机。此后,渡边无法在周遭的世界中找到自己的位置。考试前的十个月里,他开始了一段未能长久的恋情,没怎么用功便报考了东京的一所私立大学,并顺利通过考试,却毫无兴奋之情。女友恳求他不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但渡边不惜一切代价也想离开神户,到一个谁也不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
离开神户并不意味着把失去留在身后。在东京,渡边试图与关于木月的记忆拉开距离——台球桌、红色N-360、课桌上的白花,以及警方的讯问。然而,悲痛仍像一个无法轻易忘却的心结。随着时间流逝,他逐渐明白,死亡并非与生命相分离的事物,而是生命的一部分——他最初通过木月之死形成了这一认识,后来又在接连的失去中经受考验。
直子的葬礼与重返旅途
直子死后,八月底在神户举行了一场静默的葬礼。之后,渡边返回东京,告诉房东和雇主自己要离开一阵子,并给绿子写了张简短的便笺,请她在他还无法开口时等一等。他随后连续三天去看电影,收拾好背包,取出存款,搭上从新宿站开出的第一班特快列车。
葬礼并未平息他的悲痛。旅途中,渡边记不起经过的城镇叫什么,也记不清它们的先后顺序;他在车站、公园、停车场、河岸或海边睡觉,钱快用完时就打几天工。他沿海岸向南走,或许到了鸟取,也或许到了兵库县隐蔽的另一侧;他睡在沙滩上,用漂流木生火,一边听着海浪,一边想着直子。直子的死依然让他无法承受——关于她的记忆强烈地涌回,以至于有一段时间,他觉得自己正与死者生活在一起。因此,这条离开神户的道路并未终结这座城市对他的牵系,反而使之延续。
神户在渡边故事中的位置
神户映照出两次由丧失所促成的离开——木月死后渡边迁往东京,以及直子葬礼后他再次踏上旅途。第一次是试图逃离故乡、重新开始;第二次则是在返回故乡埋葬所爱之人之后发生,显露出距离几乎无法平息悲痛。由此,神户既是渡边人生中最初重要情感联系的发生地,也是他一次次离开、却始终带着失去继续前行的出发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