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trick Mettes与Lisa Callaghan的婚姻关系

改变你的心智:迷幻药与意识新科学

疾病与寻求治疗的决定

帕特里克确诊癌症是在2010年春天的三年前。当时,丽莎注意到他的眼白突然变黄。癌症位于胆管;等到他读到纽约大学的研究报道时,癌症已经扩散到肺部。他正在接受一种尤其令人虚弱的化疗方案,并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活不下来。报纸报道介绍了一项试验,研究裸盖菇素能否缓解癌症患者的存在性痛苦。帕特里克此前从未体验过迷幻剂,但读完报道后,他立刻决定打电话报名参加。

丽莎没有立刻认同他的决心。她反对这个想法,因为担心参加试验会成为一种轻易放弃的方式,并希望他继续抗争。帕特里克还是给纽约大学打了电话。填完表格并回答问题后,他获准参加试验,并被分配给托尼·博西斯。两人意见不合,并不说明其中一方对配偶关心较少,而是表明他们对治疗赋予了不同意义。丽莎透过帕特里克是否仍在为活下去而抗争这个问题看待试验;帕特里克则愿意在面对死亡可能性时,尝试一种旨在缓解自身痛苦的治疗。

对余下时光的不同衡量

帕特里克在接受裸盖菇素疗程后又活了十七个月。据丽莎说,在他逐渐接受自己将会死去的同时,这些日子也带来了意料之外的满足。他的体验并没有让他做好离开生活的准备。相反,他离开疗程时深信自己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包括给予和接受爱;他还没有准备好离开丽莎。因此,这种变化并非背离婚姻,而是重新将心力投注于婚姻。

丽莎最初把他决定参加试验视为已经放弃的迹象。事后回想时,她描述了另一种结果——帕特里克重新找到了目标感,也感到自己的生活仍有意义。他的注意力从即将死亡的可能性转向如何度过余下时光。这一区别对两人都很重要。丽莎的希望围绕着他继续抗争疾病;帕特里克改变后的视角,则容纳了一种以当下相伴、彼此关系和余下日子的价值为核心的决心。

这种转变体现在平凡的共同生活中,而不仅仅是对死亡的沉思。两人仍会争吵;布鲁克林那场灾难性的夏季公寓翻修工程,也考验了他们的耐心。丽莎记得,帕特里克比以前更有耐心,也能真正与她一同享受生活中的事物。他似乎不再那么受日常琐事困扰,也更能专注于与人相处、吃三明治,或沿着海滨步道散步。翻修工程依然令人难受,并没有在对转变的感伤叙述中消失。改变的是帕特里克面对这些挫折的方式,以及他和丽莎在其中能够共同留意到的事物。

照料、自主与告别

疗程结束后,丽莎说服自己相信帕特里克或许不会死。他继续接受化疗,精神状态也有所好转,但后来她认为,即使自己仍抱有希望,他其实已经明白可能的结局。他在身体状况较好的日子里,会在城里散步、尝试餐馆的午餐,并把发现的地方讲给丽莎听。这样的日子越来越少时,他作出了一个影响深远的决定——2012年3月,他告诉丽莎自己想停止化疗。丽莎明白,他并不是想要死亡本身;相反,他决定不愿以这种方式生活。他的选择使如何生活这个问题——也是她所观察到的变化核心——直接与继续治疗的要求相冲突。

那年秋天,帕特里克的肺部开始衰竭,他住进了医院。他召集身边的人,向他们告别,并说明自己希望如何离世。丽莎说,他在清醒中离世,而他陪伴临终关怀病房里其他人的存在,给他们带来了安慰。这段婚姻中的亲密关系,仍是他面对死亡时所述感受的核心——帕特里克去世前一周,托尼·博西斯前来探望;帕特里克说,离开妻子是他最大的悲伤,同时也表示自己并不害怕。这段记述既没有把分离说成毫无痛苦,也没有把两人的感情当作否认他即将死亡的理由。他们的亲密关系赋予了告别独特的分量。

丽莎夜复一夜地陪伴帕特里克,常常与他交谈到凌晨。在最后几次谈话中,他说自己一只脚还在这个世界,另一只脚已经踏入下一个世界,并请她不要催促他,让他自己找到前行的路。他也试图安慰她,把他们的处境比作转动的轮子——眼前的痛苦不会永远停留在原处。因此,照料者与面对死亡的人之间的角色并非单向流动。丽莎守在他身边,而帕特里克即使正在走向死亡,仍努力减轻她的悲伤,帮助她想象他离世后的生活。

失去与体验的延续

帕特里克的哥哥最终说服丽莎回家几个小时,因为她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帕特里克在她返回医院前几分钟去世。丽莎回忆起离开时的痛苦,以及当时相信只要自己在场,他就不会死。回来后,她陪伴了他三个小时。这段记述保留了时机带来的痛苦,却没有将其说成照料上的失职——她夜复一夜地陪伴着他,而她短暂离开,是在哥哥劝她休息之后。

丽莎称帕特里克的死亡是一次善终,并认为纽约大学的工作人员和裸盖菇素体验都帮助他调动了内在深处的力量。她认为这些力量本就属于他,而不是由药物提供的。她的理解将这场试验与两人的关系联系起来,却没有声称试验治愈了帕特里克的癌症,或消除了失去他的悲痛。这段体验帮助他转向自己与丽莎仍拥有的生活;而他平静、从容的告别,也成为她从这场疾病经历中带走的一部分。

这段记述也记录了丽莎的变化。她说,帕特里克比自己更有灵性,但他的旅程让她确信一个自己从未了解过的世界存在,也让她意识到自己此前从未想象过的种种层面。因此,这场治疗在他们的婚姻中留下了长远影响——它影响了帕特里克如何度过两人所剩的时光,也影响了丽莎如何理解他的死亡和自己的经历。他们的关系并未被描述成从未受恐惧、分歧、争吵或失去触及。它最终呈现的形貌,来自两人之间的变化——从丽莎希望他继续抗争,到帕特里克重新关注如何生活,最终到他在两人准备分别时努力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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