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mothy Leary—Al Hubbard的冲突

改变你的心智:迷幻药与意识新科学

蒂莫西·利里与阿尔·M·哈伯德在迷幻药推广问题上的争执,围绕着迷幻体验应如何进入公共生活展开——是通过利里尽可能接触更多人的广泛努力,还是遵循哈伯德反对宣传和无人指导的使用方式。他们的关系始于哈佛大学的一场鲜明交锋,随着利里的公开宣传活动日益扩大而转为私人敌意,并在多年后的一场重聚中再度浮现;当时,表面上的礼貌并未消除怨愤。

不自在的初次相遇

两人在利里抵达哈佛大学后不久相识。哈伯德开着一辆劳斯莱斯,带着麦角酸二乙酰胺前往剑桥,希望用它换取一些利里的裸盖菇素。交易本身体现了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交集——他们都接触迷幻药,但这次会面并未建立起持久的合作关系。利里记得,哈伯德身着制服前来,刻意营造神秘而浮夸的形象,并声称自己与有影响力的人物关系密切。他认为,哈伯德给人的旅行推销员印象,与其能够接触权势人物之间,形成了鲜明矛盾。

哈伯德对利里的看法则不同。他后来回忆说,自己起初喜欢利里,并反复警告他要避免惹上麻烦、避免引人注意。在哈伯德看来,利里似乎用意良善,却做得太过火,最终成了他认为不可靠的人。这种反差并非只是性情不同。利里的魅力和公开表现可以成为其宣传活动的助力;在哈伯德看来,同样的高调却意味着背离克制,并对相关工作构成威胁。

迷幻药推广的两种策略

利里更广泛的抱负,是通过让大量个人接触迷幻药物来改变社会。内在自由国际联合会试图让尽可能多的美国人接触强效迷幻药物;利里预测,到1969年,若有四百万名麦角酸二乙酰胺使用者,便足以改变这个国家。这个估算高于当年据报曾尝试过麦角酸二乙酰胺的美国人数,但书中称,约两百万名使用者仍然构成了一股改变了全国面貌的力量。这种面向公众的策略有助于解释哈伯德为何如此重视他关于宣传的警告——利里并非只是容忍关注,而是把广泛传播作为计划的核心。

哈伯德尤其反对利里让人们自行安排迷幻体验的做法,以及他愿意舍弃受过训练的引导者的态度。因此,分歧不只是迷幻药使用应公开还是私下进行的问题,还涉及由谁引导体验,以及应当配备哪些保障措施或专业知识。哈伯德的保守立场和虔诚信仰,加上他对新兴反文化的鄙夷,使他与利里的方法及其文化关联格格不入。他与执法和情报机构的广泛人脉也可能影响了他的态度,尤其是在这些机构开始监视利里之际;相关叙述将此呈现为一种可能的影响,而非已经证实的解释。

敌意到达临界点

随着围绕利里的争议日益升温,哈伯德与汉弗莱·奥斯蒙德共同参加的一次迷幻体验变得令人担忧。奥斯蒙德后来回忆说,哈伯德开始执着于开枪打死利里的念头。奥斯蒙德试图劝他冷静时,也担心哈伯德可能会把威胁转向自己。这一事件使这场争执呈现出严峻的一面——依奥斯蒙德的回忆,哈伯德的反对已不再仅仅通过警告或批评表达,而是在共同体验期间表现为暴力念头。

相关叙述并未称哈伯德试图付诸行动。这一事件的重要性在于,敌意已经升级到何种程度,以及在一名在场者看来,这段关系显得多么岌岌可危。迈伦·斯托拉洛夫在写给利里的信中也表示,利里的决心使他难以被劝阻。两人的反应共同勾勒出这样的情形——尽管周围的人提出警告,利里仍继续沿着自己选择的道路前行;与此同时,哈伯德的立场则日渐强硬,双方的敌意已无法当作普通的职业分歧来处理。

未竟的重聚

1979年2月,哈伯德与利里在洛杉矶的奥斯卡·贾尼格家中再次相见;美国迷幻药研究第一波的多位人物聚集于此。当时七十七或七十八岁的哈伯德从亚利桑那州卡萨格兰德的一处拖车营地赶来,身穿准军事风格的服装。他坐在沙发上利里身旁,显得不自在。这次重聚让昔日对手在多年后再次同处一室;此前,他们之间的冲突已与他们毕生投入的研究计划整体瓦解一事交织在一起。

利里试图缓和现场的拘谨气氛,并大方地谈及哈伯德,大意是说哈伯德对自己的人生贡献巨大,而且在关键时刻出现。哈伯德没有微笑。后来,他承认利里确实有所贡献,但这番话并不等于明确和解——哈伯德仍不愿与他同坐一张沙发,也不肯放下过去。当其他研究者回顾这场运动的意义时,他把手放在膝上的精装书上摆弄。于是,这次重聚既呈现了变化,也显示出延续——两人能够承认彼此在相关工作中的作用,但昔日的不信任仍清晰地显露在他们谨慎的交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