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工征调列车上的逃亡
日瓦戈医生劳役征召者的逃亡打破了他们被迫乘火车前行的旅程——几个人从押送队伍中消失,押送人员失去了对囚犯的控制,瓦西娅·布雷金则说服了惊惧不安的波莉娅·季亚古诺娃姨妈离开藏身处。这一段经历的特点,既在于逃亡本身,也在于许多事情仍不得而知。起初,列车上的人无法弄清谁逃走了、逃走的先后顺序,也不知道是否有人遇害;瓦西娅后来的叙述澄清了逃亡的一部分经过,却没有证实所有相关人员的下落。
发现逃亡
尤里·安德烈耶维奇·日瓦戈没有亲眼目睹逃亡。他渐渐睡去时,隐约听见脚步声和一阵骚动——科斯托耶德正在与押送队指挥官争执。他听到的只有声音;此时,他的心神仍受一个幸福与解脱之梦,以及春意已临的感受所牵引。这种对照使逃亡与内心的解脱感并置,却并不意味着他了解逃亡是如何发生的。
次日早晨,安东尼娜·亚历山德罗芙娜·日瓦戈告诉他,普罗霍尔·哈里托诺维奇·普里图利耶夫、瓦西娅、季亚古诺娃、奥格雷兹科娃和列兵沃罗纽克已经逃走。她的叙述着重指出,他们失踪的经过仍不清楚。没人知道他们是一起逃走还是分头行动,也不知道先后顺序;她甚至猜想,季亚古诺娃和奥格雷兹科娃是否可能杀害了对方。这些明确只是猜测,并非已证实的事件。在她看来,沃罗纽克离开一事似乎较容易解释——他发现其他人已经不见后,或许是想自保;但整场逃亡的具体情况仍未明朗。
押送队伍陷入混乱
逃亡者失踪后,押送队指挥官下令列车不得开动,直到抓回囚犯;负责指挥列车的军官则拒绝延误这趟载着前线补充兵员的列车。两人的职责相互冲突,使逃亡演变成一场争夺列车控制权的较量——押送队坚持要找回受其看管的人,军官则优先考虑运送补充兵员的军事任务。
两人也都指责科斯托耶德,在斥责他纵容士兵鲁莽行事时,还拿他的政治身份说事。科斯托耶德以讽刺作答,反驳说,人们竟指望一名囚犯负责看管自己的守卫,实在荒唐。这场交锋揭示了一个权力分散、运作失灵的制度所造成的荒谬局面——押送队的官员争论责任归属之际,他们本应看管的人早已不知去向。安东尼娜还补充说,骚动发生时她曾多次试图叫醒尤里,但他一直睡着;他未参与行动,也是这段叙述零散且间接的一部分。
瓦西娅与波莉娅姨妈
另一段叙述转而讲述瓦西娅和波莉娅姨妈离开列车后的经历。两天没有进食后,瓦西娅劝她离开藏身处,到一个村子去;他相信当地人会收留他们。他担心逃亡引起的骚动会招来追捕者,并坚称如果继续这样待下去,他们终将挨饿。他眼下的目的不是说明整场逃亡的经过,而是说服同伴趁处境尚未变得无法挽回,赶快动身。
波莉娅姨妈已经沉默了两天,瓦西娅试图让她放下对奥格雷兹科娃那件事的担忧。他说自己看见季亚古诺娃无意中碰到了奥格雷兹科娃,随后奥格雷兹科娃站起来跑开了;他相信奥格雷兹科娃和普里图利耶夫会追上他们。这一叙述直接对照了安东尼娜先前关于其中一名妇女可能杀害另一人的猜测。它并未交代所有逃亡者的下落,却给了瓦西娅一个具体理由,足以否定季亚古诺娃蓄意伤害奥格雷兹科娃的说法。
季亚古诺娃最终拉住瓦西娅的手,同意跟他走。她简短的回应标志着一个实际的转折——沉默和恐惧持续两天之后,她接受了离开的必要性。瓦西娅相信其余的人会与他们重聚,但这仍是他的预期,并非本段情节中已经证实的结果。
不确定性与解脱
逃亡的呈现依托于分散的信息,而非一份权威、统一的叙述。尤里只听见骚动;安东尼娜转述列车上的混乱;瓦西娅则讲述自己与季亚古诺娃共同经历的事情。每个视角都补充了一些信息,同时也留下空白。安东尼娜的叙述记录了当局未能控制局面的事实;瓦西娅的叙述则缩小了奥格雷兹科娃遭遇何事的疑问,却没有解开众人失踪之谜。
这种叙述结构使逃亡既是一种实际行动,也是一种不确定的希望。列车仍受命令和相互冲突的机构职责支配,但逃亡者已经摆脱了押送队对他们的控制。对瓦西娅和季亚古诺娃而言,自由并不意味着立刻安全——他们饥肠辘辘,可能遭到追捕,而且只能靠抵达村子寻求庇护。故事以他们决定动身作结,而非以已证实的重聚或安全获救作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