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瓦戈逃离森林游击队
日瓦戈医生日瓦戈逃离森林兄弟会的关键,是他突然改变了方向——战争似乎已经结束的消息唤起他对家人的担忧,而早已藏好的补给则为他离开囚禁之地提供了实际途径。在游击队中度过十八个月后,他于夜间离开营地,带着自己埋在雪下、为逃亡保留的可能性上路。
消息与对家人的牵挂
与利贝里乌斯交谈时,日瓦戈听说俄国内战已经结束,高尔察克的部队已被击败,红军正向东推进。消息还说,白军已被赶出南部地区。然而,军事上的胜利并没有让他宽心。利贝里乌斯问他为何不高兴,日瓦戈却转而询问他们的家人身在何处。瓦雷基诺村已无人居住,关于那里可能发生了什么的消息仍不确定;有限的信息无法让他确信亲人平安。
这种不确定感在日瓦戈走出地窖时变得切身;烟雾与头痛令他难以承受,他试着想象被自己抛在身后的人们如今怎样了。针叶林、营地以及他在游击队中度过的十八个月,都从他的思绪中退去。他想象托尼娅在暴风雪中艰难前行,身边带着孩子,一个抱在怀里,另一个也需要她照料,附近却没有人能够帮忙。他想象自己是一个始终缺席的父亲。这些只是恐惧中的猜想,并非得到证实的消息,但它们强烈地改变了他的当下打算——他不再返回利贝里乌斯身边。
预先准备的逃离路线
这场逃亡并非临时起意。日瓦戈曾在营地外一棵高大的松树脚下藏起一双滑雪板、一袋饼干和其他补给。为了让自己能在积雪下找到藏匿处,他在树上刻了一个缺口。这些准备表明,即使身处游击队控制之下,他也一直留着逃走的可能;如今,对家人可能遭遇危险的想象,促使他把这种可能变为行动。
一个晴朗的满月之夜,他沿着雪堆之间踩出的道路,朝藏匿处走去。他知道哨兵设在哪里,起初避开了他们。一名哨兵在一片空地附近发现了他;那片空地上有一座土堆和一棵花楸树。哨兵叫他停下并报出口令。日瓦戈回答说自己是营地的医生。这番应答使他通过了眼前的盘查,他继续走向那棵做了标记的松树。
花楸树与离去
到了花楸树旁,日瓦戈想起拉拉。树枝半掩在雪中,四周是冻住的叶子和浆果,这番景象使他与周围的自然景色产生了情感上的交融;他抓住树枝,仿佛对着心爱之人一般与树说话。这一刻既没有解释逃亡的缘由,也没有带来拉拉的消息。它短暂地为他的思念找到了具体寄托,将逃离营地的冬日小路与同样和他分离的女人联系起来。
随后,他继续深入针叶林,找到刻有缺口的松树,挖出补给,离开营地。此处所确立的结果是他脱离了游击队的囚禁,而非他的旅程最终能否成功或是否平安。这一场景从政治消息转向个人忧虑,继而从对家人的回忆转向藏好的物资与实际的离去。其转折点并非一道命令或军事阵营的改变,而是日瓦戈重新意识到自己对那些命运无从得知之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