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沙利文

早安,午夜

琼·沙利文是萨莉的母亲,也是一名科学家。她在戈德斯通深空通信设施的工作,以及母女俩在星空下共度的夜晚,共同塑造了萨莉的童年。萨莉带着眷恋与思念回忆母亲——琼在会议间隙抽出一点时间陪伴她,后来则在加拿大建立了不同的家庭生活,萨莉只能自行理解她们曾经的亲密,以及随后出现的距离。

身份与工作

琼在莫哈韦沙漠的戈德斯通深空通信设施从事信号处理,工作时间很长。她离开加拿大去读研究生,后来在戈德斯通工作,并与萨莉一起生活。萨莉记得琼的职业生活要求很高——有一次,会议占据了她整个下午,而这份工作也继续影响着家中的生活安排。

琼的职业生涯也是萨莉向哈珀讲述的家庭往事的一部分。琼与高中时代的恋人结婚并搬回加拿大后,辞去了工作,不再工作。萨莉认为,这是母亲生活中的重大变化;在此之前,琼曾努力在戈德斯通建立自己的职业生涯。这段叙述来自萨莉的记忆与理解,并未提供琼本人对离职原因的解释。

点滴间隙里的关注

萨莉大约八岁时,琼要参加一整个下午的信号处理会议,当时没有人能照看她。琼向一名实习生借了一副扑克牌,在会议间隙把萨莉带进自己的小办公室,教她玩单人纸牌。萨莉早已从保姆那里学会了这个游戏,但还是答应重新学一遍,因为这节课让她能多陪母亲一会儿。

这一幕体现了萨莉回忆中一种典型的矛盾——琼的工作限制了她能陪伴女儿的时间,但她仍尽可能利用空隙让女儿参与其中。萨莉坐在琼的塑料姓名牌旁边,牌上写着琼·沙利文,哲学博士;她假装专心看着扑克牌。琼解释如何交替摆放黑牌与红牌,再把各花色的牌按顺序叠放在A牌上,并称萨莉为“小熊”。对萨莉来说,这堂课的意义主要不在于学会规则,而在于能靠近琼。

萨莉说,她并不介意被留在母亲的办公室,因为她早已习惯了,也想留在母亲身边。她还记得,当时家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她喜欢这样的家庭安排。小时候,她并未追问父亲为何不在身边,因为她没有其他家庭生活可以用来比较。这些细节展现了琼的陪伴给她带来的安全感,即使母亲也必须把陪伴安排在工作间隙。

婚姻与家庭的变化

萨莉十岁时,琼与高中时代的恋人结婚。琼去外地读研究生、后来在戈德斯通工作期间,他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常打电话、写信。结婚后,琼和新丈夫带着萨莉搬回琼的故乡加拿大。萨莉记得,自己大约十一岁时,年幼的双胞胎弟妹出生了。

在萨莉的叙述中,搬迁和双胞胎的到来标志着她感受到母亲关注的方式发生了变化。她记得,婚前琼全心投入工作;婚后,琼辞去工作,忙于照顾年幼的孩子。萨莉说,那时自己已经长大一些,并认为她和母亲不再像以前那样需要彼此。这是萨莉回顾往事时的理解,并非琼明确表达的看法;她将这种变化描述为家庭生活逐渐转变,而不是某个单一的决裂时刻。

萨莉对继父的描述同样克制。她记得他善良、正派,但与她疏远,对她也没有特别大的兴趣。她的叙述既没有把他塑造成残酷的对立者,也没有把他描写成亲密的新父亲。搬家后,萨莉有了继父和年幼的弟妹,但她与琼曾经彼此最亲近的家庭关系也就此结束。

望远镜与共同的往昔

搬家之前,琼和萨莉有时会开着一辆旧款埃尔卡米诺汽车,带上望远镜驶入沙漠。她们会架好望远镜、铺开毯子,一起度过数小时,琼向萨莉介绍行星、星座、星团和气体云。有时,国际空间站会从她们的视野中经过,化作一道短暂移动的光点。萨莉记得,自己回到学校时虽然疲惫,却心满意足,觉得母亲曾带她看过整个宇宙。

琼结婚并忙于照顾双胞胎后,萨莉独自把望远镜搬到户外。在加拿大,她把望远镜架在结冰的二楼露台上,附近的松树枝挡住了部分地平线。没有琼陪在身边,星星在她眼中似乎不再那么清晰,不过星座仍带给她慰藉。这样的对比说明,望远镜不只记录了她们共同进行的一项活动——它也标记出两种不同的经历——一度由母亲引领着仰望夜空,后来则独自继续眺望。

叙事作用

在这里,琼通过萨莉的回忆出现;这段回忆由萨莉与哈珀打牌引发。黑桃A让萨莉想起自己在戈德斯通学玩单人纸牌,进而引出她对童年、母亲的工作、搬到加拿大以及望远镜之旅的更完整叙述。因此,琼虽未出现在当下的情节中,却是这段叙述的核心——萨莉的回忆展现了日常物件和共同惯例如何长久留存一段关系的形状。

这段回忆将眷恋与失落并置,没有把琼简化为其中任何一面。繁重的工作没有阻止她抽时间陪伴萨莉,但她后来生活中的变化改变了萨莉曾经熟悉的亲密关系。扑克牌让萨莉想起自己曾渴望得到的点滴关注;望远镜则让她想起更广阔的亲密时光,在那里,母女共享知识,也共享时间。这些回忆共同解释了为何萨莉既能清晰记得琼给予的关爱,也会感到随着家庭发生变化,自己在母亲生活中的重要性逐渐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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