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夫
早安,午夜伊万诺夫是Aether号的天体地质学家和医师,也是一位一丝不苟的研究者;即使任务将他带到远离地球的地方,他对家人的牵挂依然鲜明。船员完成对木星卫星的考察后,他全身心投入科学研究;后来,地球方面的沉默令船员们不安,他便退回实验室,变得难以亲近。他最终重新参与合作,在船员悼念戴维时尽了一份力,并选择留在Aether号上;小说借由他将科学使命与家庭、悲痛以及回家前景的不确定性联系起来。
身份与科学工作
伊万诺夫负责评估在木卫三采集的岩石样本,并研究船员观察到的内部结构和表面过程。考察结束后,他开始评估样本、撰写论文,在用餐和骑健身自行车之间来回活动,神情也柔和了下来。这项工作不只是例行公事——在船员因与木星及伽利略卫星相遇而感到自身有所改变的时期,专注于科学为伊万诺夫提供了一种切实的方式,让他回应他们所见的一切。
他在Aether号上的职责也包括医疗工作。尽管他已有数十年没有行医,面对病人时也不怎么令人安心,但他仍会进行体检,并熟练地抽血。在第二次、时间更长的太空行走之前,他为萨莉和戴维做了全面体检。他的科学专长和医疗职责使他以两种方式服务于任务——解读船员遭遇的一切,并检查执行危险任务的人是否已做好准备。
通信中断期间的疏离
船员乘船返回地球、与任务控制中心的通信仍然一片沉寂时,伊万诺夫越来越常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萨莉注意到,他工作时间更长、睡得更少,似乎还不吃饭。她给他送去气培樱桃番茄时,他没有把目光从显微镜上移开,便拒绝了。她原本想给他送食物,结果却遭到突然回绝——他责问她为何打断自己的工作,随后又继续查看样本。萨莉自己吃掉了番茄,受到这番交锋的冲击。
这件事是船员日常习惯和关系日渐恶化的一个表现。睡眠、进食和放松的时间安排已不复存在,宇航员也越来越各自行动。伊万诺夫的孤立是这种压力的一种表现,塔尔沉迷电子游戏、戴维日益疏离也是如此。月球考察曾带来的轻松氛围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紧张的群体,就连小小的关怀举动也可能遭到抗拒。
哈珀召集船员讨论通信中断时,这种隔阂变得更难控制。伊万诺夫最后一个到场;他为了编目样本而跳过晚餐和娱乐时间,随后走上跑步机,塔尔则在举重。起初带有戏谑意味的交谈最终演变成冲突——塔尔嘲讽伊万诺夫哭泣后,伊万诺夫穿过离心机区域,抓住塔尔连体服的前襟。塔尔挣脱出来,忒拜将两人分开。伊万诺夫回到飞船的失重区域;哈珀和忒拜则分别与两人谈话。这一事件清楚表明,地球方面的沉默已多么严重地削弱了船员承受彼此痛苦的能力。
家庭与重新建立联系
萨莉回忆起发射前约一年在休斯敦见到伊万诺夫的情景,由此可知他的家庭生活。她看见他与妻子和孩子在户外咖啡馆用餐——他为最小的女儿切食物,一家人有说有笑。这一幕使萨莉对他工作时总是严肃的印象变得更复杂。离开实验室后,她看到的是一个沉浸于家庭温情与欢快气氛中的男人。
后来,他铺位周围的空间摆满了家人的照片。萨莉注意到这些照片时,伊万诺夫没有责备她;两人反而谈起各自从家中带来的物品,以及希望当初能带上的东西。他明白萨莉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强烈地思念家乡。他也理解,要向可能并不认同自己使命的亲人解释这种召唤有多困难,并感慨妻子曾努力理解他的使命。这番交谈缓和了两人的关系;此前数周,伊万诺夫几乎没有和她说过话。他周围摆满全家照片,而萨莉只有一张露西的照片,两者形成对照,让他们的谈话有了静谧而具体的意味——两人都承受着分离之苦,却以不同方式带着家乡的纪念物。
为船员效力与选择留下
船员准备修复Aether号的通信系统时,伊万诺夫挑剔的作风再次发挥了作用。他检查塔尔更新后的计算机代码,质疑哈珀的计划,还向忒拜提出一些不大可能发生的宇航服故障情形。他的审视帮助找出方案中的弱点。在这次准备工作中,批评不再只是摩擦的另一种表现——船员很高兴由他来检验计划,而这项工作也让他们重新找回一些在休斯敦训练时拥有过的融洽情谊。
戴维在第二次太空行走中死亡后,伊万诺夫与幸存的船员围坐在桌旁。他们默默分享最后一份留存的牧羊人派,随后彼此握住双手。伊万诺夫带领大家共同悼念,称Aether号失去了最小的女儿,并呼吁船员们保护它。忒拜补充说,戴维是大家所爱的。伊万诺夫的话语将这场失去置于船员共同的飞船生活之中;这一刻也让萨莉意识到,船员们同样已经成为她的家人。
后来,是否返回地球的问题使伊万诺夫与家人的关系变得更加清晰。萨莉问他是否希望自己代替他回去时,他说自己也已经决定留下。他知道家人对自己意义重大,但他不认为他们会在自己离开的那个世界里等着他——船员们只知道,下方的世界已不再是他们离开时的样子。他和忒拜是船员中年纪最大的两人,已经疲惫不堪,因此选择留下。这个决定并未抹去伊万诺夫对家人的牵挂,而是让这份牵挂与返回前景的不确定现实并置。
叙事作用
伊万诺夫的经历并非简单地从孤立走向复原。他依然严苛,而他的悲痛与愤怒也没有因一次和解便得到解决。相反,故事展现了在压力之下,他的能力与人际关系如何改变作用——样本分析成了他退避的方式,审视问题成了他对修复计划的贡献,而那些揭示他思念什么的家庭照片,也让他与萨莉建立起联系。他选择留下,为船员关于是否返回的抉择增添了个人层面的意义。当等待旅人归来的人和世界都可能已与他们记忆中的模样不同,家便不再只是一个目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