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
早安,午夜琼是萨莉的母亲,也是奥古斯丁的前伴侣;她是一位研究人员,她的一生串联起小说对工作、为人父母和遗弃的叙述。她从小教萨莉敬重自己的科学事业,但后来离开这份工作,在加拿大建立了另一种家庭生活。小说通过回溯也揭示,萨莉一直被教导要把缺席的父亲视为献身于更伟大使命的人,而这个人正是她的生父奥古斯丁;琼对他的讲述,以及他迟来的表示,使这段联系始终横亘在血缘传承与亲身照料之间。
研究、工作与萨莉的童年
萨莉对琼最鲜明的记忆,是围绕琼在戈德斯通工作而形成的日常生活。在琼的办公室里,萨莉独自玩一副纸牌;空调声和控制室里传来的模糊人声,构成了她童年的背景。琼教她在那里自己找事做。这段记忆并不只是一个孩子被留下等待的经历——萨莉明白母亲的工作很重要,敬佩她,也因琼获得晋升而感到自豪。她把这一成就视为母女共同努力和牺牲的结果,并下定决心效仿琼。
琼向萨莉讲述了那个不在她们家中的父亲。她说他才华出众,对工作投入至深,以至于心里再也容不下一个家庭。在这番讲述中,他的缺席被解释为投身于比家庭更宏大之事所付出的代价;琼也安慰萨莉说,她们彼此相依便已足够。这种解释让萨莉得以为一个素未谋面的父亲感到自豪,同时也加深了她与琼的亲密关系。后来,叙事揭示奥古斯丁就是那位父亲,这也使萨莉身世的真相格外重要。
改变了的家庭生活
萨莉十岁时,琼结了婚,随丈夫搬到加拿大。一年内她怀了孕,在萨莉满十一岁几个月后生下一对双胞胎。琼停止工作,离开研究事业,全心投入照料年幼的孩子。萨莉觉得,这一变化打破了她原以为独有的亲密关系——琼教双胞胎叫自己“妈妈”,而萨莉从未这样称呼过她;作为一个愤怒的青春期少女,萨莉觉得新家庭里没有自己的位置。
萨莉申请了寄宿学校,只有宿舍关闭时才回家。她原本希望琼会通过电话或信件,因她离开而有所挽留,但她离家时没有遇到任何异议。毕业后,萨莉缺席了毕业典礼,南下去上大学,回到她曾经最快乐的地方。琼从职业母亲转为全职照料双胞胎,与萨莉早年记忆中的情形形成鲜明对照;那时,母亲的工作似乎曾将她们紧紧连在一起。故事呈现了萨莉的失落感,但没有暗示琼以萨莉所期待的方式理解或回应了这种感受。
琼与奥古斯丁
琼和奥古斯丁都是索科罗一处研究设施的相关人员,他们在那里相识。琼二十六岁、奥古斯丁三十七岁时,她告诉他自己怀孕了。奥古斯丁拒绝承担父亲的角色,并劝她终止妊娠;后来他还记得自己告诉过她,他永远不会做父亲。琼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表现出痛苦。她认为他在情感上受到了损伤,并希望他并非如此;这一判断一直留在奥古斯丁对两人分离的记忆中。
奥古斯丁离开新墨西哥州,前往智利任职,试图将琼抛诸脑后。多年后,他打电话到索科罗打听她的近况,得知她生了一个女儿。他找到琼的工作地址,在孩子生日那天寄去一架昂贵的业余天文望远镜,没有附信,也没有留下回邮地址。此后几年,他偶尔寄去礼物和支票,却无法把这些举动视为积极履行父亲责任。琼兑现了支票,有一次还寄给他一张萨莉的照片;照片寄到了一个旧地址。这些远距离的往来表明,琼仍与奥古斯丁保持着某种联系,但现有叙述并未显示她曾告诉萨莉奥古斯丁的身份。
一段发生在琼怀孕后不久的回忆,展现了两人关系的另一面。奥古斯丁不请自来,喝醉后到了琼那间小小的土坯客舍;当时她正在桌边做论文研究。他不慎把茶洒在纸页上,琼平静地收拾残局,并问他来这里做什么。这一场景展现的琼,不只是奥古斯丁后来悔恨中那个被他抛下的伴侣——她有自己的研究工作;在这次相遇中,她让他有机会开口,却没有因此消除他对责任的拒绝。
死亡与叙事意义
萨莉还未完成学位,琼便去世了。她的第四个孩子死产,琼在手术后没有醒来。萨莉没能及时赶回。葬礼上,琼的遗容经过修饰,以至于萨莉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认不出来的人。坐在双胞胎身旁时,萨莉觉得自己成了孤儿,也感到剩下的这个家从来就不属于她。因此,她的悲痛与早先的疏远交织在一起——她敬仰并失去的母亲,也正是那个因家庭生活改变而让萨莉感到遭受排斥的人。
琼的故事通过萨莉和奥古斯丁各自的回忆呈现出来,但这些回忆并未提供一个单一而完整的琼。萨莉记得一位自己敬仰的母亲——母亲的工作曾赋予她们共同的牺牲以意义,后来母亲的注意力转向了新家庭。奥古斯丁记得一位他爱过却又离开的女人,也记得自己曾试图承认她的女儿,却没有承担父亲的责任。这些视角共同凸显了琼在小说区分血缘关系与亲身照料时的核心地位——抚养萨莉的是她,而那位以使命为由缺席的父亲,在萨莉生命的大部分时间里,只是一个由琼的话语塑造、并未出现在她家中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