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纳德藏匿阿西玛的骨灰

星期四谋杀俱乐部

伯纳德藏匿阿西玛的骨灰,是他写给乔伊斯的信中最核心的秘密——阿西玛去世后,他偷偷留下了她真正的骨灰,而没有让骨灰撒入恒河。他在骨灰瓮中放入锯末和骨粉作为替代物;他的女儿苏菲和女婿马吉德带着骨灰瓮前往瓦拉纳西,并将其中的东西撒入恒河。伯纳德则把真正的骨灰装在铁皮罐里,埋在长椅下。这段叙述表明,藏匿骨灰既是丧亲之举,也是对伯纳德家人信任的背弃。

心愿与欺瞒

阿西玛曾希望自己的骨灰撒入恒河,苏菲自小便听说这个心愿。葬礼两天后,苏菲和马吉德前往瓦拉纳西,撒下他们以为是阿西玛骨灰的东西。伯纳德在信中向乔伊斯揭露,那并非真正的骨灰。他并未质疑阿西玛的心愿,而是解释说,刚失去她时,他无法忍受想象她被放进手提行李,然后被带离自己身边。

伯纳德起初把骨灰瓮留在家里。苏菲和马吉德住在旅馆,而非他的空房间里,因此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随后,伯纳德把骨灰瓮里的骨灰倒进老虎形茶叶罐,再将锯末和骨粉装入骨灰瓮;他说,这些东西足以以假乱真。他重新封好骨灰瓮,让这场欺瞒在旅途和撒灰仪式中始终未被揭穿。

茶叶罐与藏匿的骨灰

这只茶叶罐本身也承载着一段私密往事。多年前,伯纳德和阿西玛在一家古董店发现了它。他们拿老虎的造型开玩笑,还互相起了相配的老虎昵称。后来,伯纳德特意回店里买下它,打算作为圣诞惊喜送给阿西玛,却发现阿西玛已经买下它送给了他。从那以后,他一直留着这只茶叶罐。伯纳德选择这件熟悉的物品作为藏匿之处,等于把阿西玛的骨灰托付给一件与他们共同生活紧密相连的物品,而非正式的丧葬容器。

替换骨灰后的第二天,伯纳德等到天刚黑不久,从社区菜圃的工具棚拿了把铲子,朝山上走去。他掀开长椅下的草皮,挖了个洞,把铁皮罐埋在那里。他当时就知道,这只能是暂时的埋葬,但他还没准备好放阿西玛离去。草皮重新合拢,没有人察觉。伯纳德每天都回到长椅旁——他向路人打招呼,等他们走后,便和阿西玛说话。

悲痛、忠诚与坦白

伯纳德的信没有把悲痛说成借口。他告诉乔伊斯,悲痛让他动弹不得,为了不让阿西玛随水漂远,他什么都愿意做;但他也承认,自己忘了阿西玛也是苏菲的母亲。他明白,留下骨灰辜负了女儿,而且自己永远无法弥补。因此,他的坦白揭示了试图挽留阿西玛所付出的代价——私自保存阿西玛骨灰带来的慰藉,建立在欺骗女儿的基础上,而女儿原本正是依照母亲明确表达的心愿行事。

乔伊斯把信读给罗恩和易卜拉欣·阿里夫听时,易卜拉欣·阿里夫感叹,有些人爱自己的孩子胜过伴侣,有些人爱伴侣胜过孩子,却没有人能承认自己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他的观察凸显了家庭冲突,却没有化解冲突。乔伊斯点点头,翻开新的一页;伯纳德的叙述既是对自己行为的解释,也是对其造成伤害的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