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川核电站

最终幕

女川核电站成为调查渡部俊一案的一条关键线索——石卷线的终点指向该电站,而证词则将渡部的工作与电力、甚至可能与核电联系起来。然而,线索把调查人员带入了一个临时用工、层层分包且记录不全的行业,工人的身份因此难以核实。因此,该电站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它可能是渡部的目的地,也在于它属于一个可能让冒用他人姓名生活的人藏身其中的体系。

背景与调查线索

对一张拍摄下来的时刻表进行指纹检验后,调查人员发现,石卷站旁的指纹尤其密集。那一页来自仙台线时刻表,该线路从仙台通往石卷。调查人员沿线继续追查至女川站,也就是石卷线的终点站。由于该线路已无更远的去处,他们便将女川视为渡部最可能的最终目的地。

地名提供了第二条线索——女川这个名字让人联想到核电站。加贺恭一郎将时刻表与自己从宫本康代那里听来的消息联系起来。加贺的母亲加贺百合子曾告诉宫本,渡部的工作与电力有关。宫本无法确认那是否是核电工作,但行程路线与就业线索最终都指向了这座电站。

从假设到搜寻

加贺推断,在地震改变交通状况之前,以女川为工作据点的人可以在约一个半小时内往返仙台。他提出,渡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电站附近,休息日才去仙台。宫本还提到,渡部曾离开宫城县一段较长时间,到别处工作;这一说法也符合核电站维修工在工作结束后辗转于不同工作地点的情况。

因此,专案组决定调查曾在女川核电站工作过的人。这只是工作假设,并不能证明渡部曾在那里任职。随着调查范围扩大,调查人员联系了规模较小的电力公司,寻找可能认出渡部或越川睦夫画像的人。日本各地的警察署协助询问公司负责人、班组长和前雇员,专案组也继续追查与其他电站有关的线索。

记录与分包用工

调查遇到一个基本障碍——事发时间已经过去太久,许多雇用记录无从留存。公司必须保存雇员资料三年,但这一要求适用于全职员工,不包括短期承包人员。核电工作可能经过层层承包商与分包商,导致难以追查是谁负责雇用某位工人。报道还指出,在这一劳务市场,伪造居留卡和冒用他人姓名工作是常见现象。如果渡部使用的是假名,找不到明确记录也就不足为奇。

分包网络的规模进一步加重了问题。许多小公司在2011年东北地震与海啸后退出了这个行业,线索也因此更加分散。调查人员确认,他们查阅的辐射作业记录中既没有渡部,也没有越川睦夫,但这并不能排除他们曾在非辐射管制区域工作,或使用其他姓名工作的可能性。一位行业专家认为,如果他们在辐射管制区域从事相关工作,却没有留下这些姓名的记录,那种情况不太可能;与此同时,更广泛的搜寻仍在继续。

工作、身份与叙事意义

与一名核电站劳务工人的交谈,为调查人员试图查明的用工体系提供了具体图景。工人可能经由规模很小的分包商受雇,住在每个工作地点的宿舍里,几个月后便被调往另一座电站。一名工人说,自己已经在这种循环中工作了四年。他的讲述表明,一个居所不稳定、过去经历坎坷的人,如何能在没有固定住处的情况下找到工作;同时也显示,责任与信息如何分散在各个中间环节之中。

这名劳务工人描述,维修工作需要持续清除受污染区域的辐射,用抹布和刷子清洁表面。这一细节表明,疑似从事的工作属于电站维护的实际作业,而非抽象的就业类别;也说明了辐射剂量记录为何与调查有关——这类工作可能造成辐射暴露,而层层分包则让执行工作的人员更难辨认。

因此,女川核电站既是地理线索,也是一个制度背景。时刻表暗示渡部可能去过哪里;证词暗示他为何可能前往那里;核电维修工作的结构,则有助于解释为何与他相连的姓名可能无法让调查人员找到其本人。加贺最终依据渡部与浅井弘美之间逐渐累积的关联,提出渡部实际上是她的父亲浅井忠雄,而浅井忠雄似乎伪造了自己的死亡。这里并未将电站作为确认其身份的证据,但围绕电站展开的搜寻揭示了冒用身份得以持续的环境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