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根

最终幕

彦根是小说中的重要调查地点——侦探们前往当地了解押谷道子在Melody Air的工作情况,而这座城市与她过往的关联,则引出一项范围广得多的调查,涉及核工业劳动、身份难以确定以及记录缺失。侦探们从公司的普通办公室,追查到分散各处的核电承包商作业点,使彦根成为切入全国性、难以追踪的网络的一处地方入口。

场景与对Melody Air的调查

押谷道子曾在Melody Air工作。这家公司的登记业务包括设施清洁、家政服务和环境卫生。办公室位于彦根站附近。由于押谷的工作需要她离开办公室,前往医院和护理院安排清洁合约,侦探们预计,调查范围必须从她的同事扩展到她曾拜访的客户。

松宫和坂上于上午十点半左右乘新干线抵达彦根。他们出于礼节先到彦根警察署拜访,随后前往Melody Air。松宫原以为会看到一栋符合清洁公司形象的光鲜白色大楼,结果办公室却设在一栋低矮、类似工厂的建筑里。与之相反,停车场里的车队一尘不染,通体白色。这种反差让公司在调查中显得具体可见,同时也表明,公司的外在面貌并不能反映押谷工作内容或过往经历的复杂程度。

办公室内部看起来像一间小型地方政府机关,约有十名员工坐在办公桌前。接待侦探们的是分公司负责人森田。他恭敬谦逊的态度令松宫意外,因为松宫原本以为他会是一位更具权威感的人物。森田将两人带到会议室,并请来了营业部课长奥村;奥村曾直接负责监督押谷的工作。这次拜访由此从实际查访入手,通过她的职场、主管和客户来追寻她的行踪。

从地方职场到更广泛的搜寻

彦根是一项调查的起点,而这项调查很快便超出了单一公司的范围。侦探们追查渡部和越川的身份时,面对的是追踪这类人员的难题——他们可能曾沿着漫长的承包与分包链条,以假名工作。在核工业中,随着时间流逝,员工记录可能已无法取得;调查人员称,正式员工记录的法定保存期限为三年,而且这一规定不适用于短期工人。因此,记录上的空缺使一种情况显得很有可能——工人的就业经历几乎没有留下可供查证的痕迹。

搜寻还必须考虑这种劳动结构的规模及其不稳定性。直接雇用工人的往往是位于承包链条末端的小公司,而许多小型企业在2011年地震与海啸后退出了这一行业。日本各地的调查人员联系公司老板、工头和前工人,这表明,一桩最初通过押谷在彦根的工作场所展开调查的案件,后来变成了一场分散各地的行动,旨在重建四散的就业网络。

核电站工作与地点的意义

小说对核电站就业情况的描写,凸显出彦根那间看似稳定的公司办公室,与工人们在别处的临时生活之间的反差。一名工人描述,工人队伍在各核电站之间辗转,在分派到的地点入住提供的宿舍几个月,随后再迁往别处。他把这份工作比作建筑业的日结零工,并说自己这样生活已有四年。在这种体制下,宿舍只是临时住所,而非长久住址;一再迁移也有助于解释,为何按照常规记录可能难以找到某个人。

这份工作的内容被描述为在检查和维护期间清理受污染区域。工人说,去除辐射可能需要用抹布和刷子擦洗。这一细节将押谷工作中熟悉的清洁业务,与核设施内危险性远高得多的清洁工作联系起来;与此同时,分包结构使工人及其就业经历与他们所服务的大型机构相隔数层。

因此,与其说彦根描绘了一个完整的社区,不如说它是分散调查中最初一个清晰可辨的节点。车站、当地警察署和Melody Air办公室为侦探们提供了追查押谷工作经历的具体路径;案件随后沿着这条路径向外延伸,追踪流动工人、临时住所和零散记录。规模上的转变,是这一场景在叙事意义上的核心——调查之所以变得困难,正是因为调查所追寻的人可能已被其工作组织方式变得难以寻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