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曼·克兰西获判无罪

有罪

谢尔曼·克兰西因珍妮特·奇瑟姆遇害案被判无罪,关键在于一份姗姗来迟且备受争议的不在场证明——维多利亚·罗比作证说,奇瑟姆遇害当晚,她一直和克兰西在一起。陪审团采信了她的说法,判克兰西无罪;然而,庭审牵涉丹·罗比的婚姻以及坎特雷尔的经济积怨,使这项判决始终笼罩在地方冲突的阴影中。五天后,克兰西遭到谋杀;调查人员发现几个州都发生过类似命案后,此案便在更广阔的背景下重新展开调查。

谋杀案及其动机

有人报告称看见克兰西和奇瑟姆在珍珠河附近、靠近他家的一带,随后克兰西遭到逮捕;警方还掌握了其他认为与案情有关的信息。检方的理论是,克兰西想从奇瑟姆那里得到某样东西,但她不肯给;他因此恼怒,杀害了她。调查人员认为,他常在下午三点以后醉酒;案情叙述也显示,他杀害奇瑟姆时可能处于醉酒状态。

此外,枪械方面也存在一条可能使克兰西受到牵连的线索。奇瑟姆是被一颗由史密斯-韦森手枪发射的四十口径子弹击中身亡,而克兰西也有一把这种史密斯-韦森手枪。他说,警方来取枪做弹道检验时,枪已经遗失。因此,这把枪引起了怀疑,但现有案情叙述并未证实它就是凶器。

时间线给了检方相当充裕的时间准备案件——从奇瑟姆遇害到克兰西庭审结束,大约过去了三个月。最终的无罪判决并未让这一连串事件就此结束。陪审团裁定克兰西无罪仅五天后,他便遭到谋杀;这两起案件相隔如此之近,调查人员很难不考虑它们之间的关联。此后,丹·罗比因谋杀克兰西入狱,不过无罪判决本身并未查明究竟是谁杀害了两名受害者。

维多利亚·罗比的不在场证明

庭审进行期间,维多利亚主动出面,说从当晚八点到翌晨六点,她一直和克兰西在一起。她的说法表明,在警方认为奇瑟姆遇害的时段——凌晨两点左右——她也一直陪着克兰西。维多利亚说,两人一起交谈、喝酒,没有发生别的事。这份不在场证明不仅表示克兰西当时身在别处,还把负责审理此案的法官之妻与被告置于亲密且极具政治爆炸性的关系之中。

维多利亚透露此事的时机十分重要。她此前没有主动提供这份不在场证明,而且警方询问她时,她起初否认曾与克兰西在一起。显然,克兰西曾把两人相处一事告诉律师或警方,调查人员于是直接询问维多利亚;她先予以否认,随后改口承认当时和他在一起。当局本可以追究她向警方撒谎的责任,但最终没有这么做,认为她既然已经站出来,就不应再承受更多。

维多利亚迟迟没有说出实情,部分原因是婚姻带来的风险。丹·罗比被形容为善妒,而且还是克兰西案的法官。维多利亚可能害怕揭露这段关系;直到克兰西看起来即将被定罪时,她才终于说出实情。她给出的理由是,无论克兰西有多么卑劣,都不该因为一桩他没有犯下的谋杀案而入狱。因此,她的披露同时向陪审团提出了可信度问题和道德诉求——人们是否该相信一名迟迟才作证的证人,以及检方是否证明了这起特定的命案。

回避审理、作证与裁决

维多利亚的证词一经披露,检方就强烈反对。丹得知妻子说自己曾与克兰西在一起后,必须立即回避,因为他已不能继续担任涉及妻子的案件的法官。接任法官准许采纳这份证词。维多利亚出庭时显得颇有说服力,尽管希拉·塔格特所描述的在场旁观者看得出她并不想待在那里,脸色也像是随时会病倒。陪审团相信了她的说法。警方认定奇瑟姆约在凌晨两点遇害,因此这份持续整夜的不在场证明构成了裁定克兰西无罪的依据。

这一结果在法律上具有决定性,却也带有沉重的社会意味。希拉认为,一些陪审员或许也乐于借一桩涉及丹的妻子和克兰西的案件打击丹。除此之外,当地还存在另一种积怨——海上钻井平台发生事故后,丹曾帮助当地家庭向一家石油公司争取赔偿;但该公司随后关闭钻井平台并离开当地。两百人因此失业,其中超过一半来自坎特雷尔;这些工作薪酬丰厚,而据希拉说,许多失业工人后来一直依靠政府救济。丹虽帮助争取到了赔偿,却没能因此免受人们对公司撤离及生计丧失的怨恨。

因此,这场庭审所涉及的不只是克兰西是否有罪。维多利亚的证词迫使丹离开法官席;陪审团对这份不在场证明的判断决定了裁决;当地民众对丹的愤怒,也可能影响了至少部分陪审员对这场庭审的看法。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怨恨导致克兰西获判无罪,但这项裁决显然无法与这座小镇的经济冲突和私人恩怨分开看待。

更大犯罪模式中的判决

一名美国联邦调查局调查员透露,自己受命参与暴力犯罪逮捕计划,正在调查一名可能的连环杀手后,这项无罪判决便有了新的重要意义。克兰西和奇瑟姆的死引起联邦调查人员注意,是因为此前九年间,四个州还发生了八起其他命案。在这些案件中,受害者大致成对遇害——一名曾付钱与年轻女子发生性关系的年长男子被发现死在自己的车里,喉咙遭割开;而那名女子则头部中枪,尸体被抛入水中。

这一模式增强了将坎特雷尔命案与其他地方的命案进行比较的理由,但并非所有细节都吻合。阿肯色州的命案发生在四年前,调查人员明确认为这一时间间隔意义重大;其他命案中,女子遇害到年长男子遇害之间的间隔,也都短于坎特雷尔案中的间隔。反复出现的受害者关系和作案手法为串联案件提供了依据,而时间上的差异则提醒调查人员,不能仅凭相似之处就视其为证据确凿。

后来,有人问维多利亚是否杀害了美国联邦调查局正在调查的其他人,她的回答将自己过去的杀人行为与反复出现的犯罪模式联系起来。这一后续揭露改变了人们对无罪判决的理解,却没有改变其法律效力——陪审团当时采信了她为克兰西提供的不在场证明,而更大范围的调查则揭示了一系列成对发生的谋杀案,也揭露了维多利亚在坎特雷尔以外的命案中同样有所参与。因此,克兰西获释既是法庭审理的终点,也是调查进程的转折点——五天后他便遭到杀害,而后来出现的证据最终表明,这起表面上的地方案件其实属于更广泛的一连串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