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师

杀人者

建筑师是一位年龄难辨的官僚,他身兼双重职能——既因一座非凡建筑而受到称赞,又负责报告工程停工——使他处在光辉之城宏伟愿景与其崩溃的交汇处。他最令人不寒而栗的一次出场,是带着明显的兴味,以精确的行政细节解释杀人凶手的作案手法。

身份与登场

建筑师被描述为一位年龄难辨、带有官僚气质的人物。他首次出场时,贝朗热走到他面前,热情地祝贺他的建筑成就,称之为奇迹或杰作,并赞扬他是一位了不起的建筑师。建筑师谦逊地回应,但贝朗热坚持说,这一成果令人难以置信,超乎想象。这段交谈借贝朗热的赞叹展现了这项成就的规模,而建筑师简短克制的回答则几乎没有回应这番赞誉。

他的外表透着官方而务实的气质——他穿着一件夏季薄夹克、浅色长裤和一件敞领衬衫,没有戴帽子,腋下夹着一个厚重的大公文包。贝朗热则穿着灰色大衣、戴着帽子和围巾来到现场;两人登台相遇时,这种对比凸显了他们不同的性情与处境。

官方职务与停工

建筑师明确指出,他和贝朗热都是公务员和官僚,而不是商人。他以两人共同的身份为自己的报告定下官方口吻——那栋看似遭到遗弃的房子确实已经被建筑工人弃置,警察已经叫停所有建筑工程。他说,自己此前就知道此事,只是刚刚接到电话确认。

这一消息扭转了先前对建筑的惊叹气氛。此时窗户正遭人砸碎——贝朗热先数出两扇破窗,随后一块石头打落他的帽子,又多了一扇。面对眼前的混乱,建筑师却用正式的官僚措辞发布消息。他还补充说,无论如何都没有必要停工,因为贝朗热是唯一还想买房产的人。因此,他的报告将空置的房地产市场与席卷光辉之城的更大危机联系起来,却没有暗示自己能够改变其中任何一种状况。

杀人凶手的作案手法与建筑师的漠然

后来,建筑师被称为总监先生,出场时似乎对这些谋杀案颇感兴趣。他描述杀人凶手的惯常作案方式,仿佛在解释窗外可见的某个过程。在有轨电车站,杀人凶手等候着返家的人们;由于光辉之城以外禁止私人汽车通行,他们只能步行前往城门。他伪装成乞丐,先向人乞讨,并诉诸熟悉的理由——博取同情、失业、生病,或需要一个过夜的地方——但这些都只是开场的伎俩。

建筑师解释,杀人凶手如何挑选看似合适的受害者,与其攀谈,并在对方试图离开时继续跟随。他从篮子里拿出小物件兜售——人造花、鸟、旧式睡帽、地图、明信片、美国香烟、淫秽图画以及其他物品。目标受害者通常会拒绝这些东西,但讨价还价的过程会把两人带到池塘边。

到了关键时刻,杀人凶手提出给对方看上校的照片。天色渐暗,受害者凑近察看;建筑师说,这番仔细端详令人不安,而杀人凶手便趁机将受害者推入池塘,淹死对方。杀人之后,杀人凶手只是继续寻找下一个猎物。贝朗热回应说,人们明知危险,却仍会上当;这使叙述的核心矛盾更加鲜明——这种手法众所周知,但人们对此有所认识,却仍无法阻止它一再重演。

叙事意义

建筑师的双重职能使他成为一个掌握官僚知识、却无力控制局势的人物。他能够正式确认工程已经停工,也能够详尽描述谋杀的惯常手法,但这两项通报都没有带来补救。他平铺直叙的讲述,把杀人凶手的一连串选择、物品和行动,变成了一套仿佛经过高效汇报的程序。他的兴味与受害者的死亡形成对照,使这座城市的暴力不仅令人恐惧,也仿佛已经融入行政管理的日常语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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