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科尔

杀人者

麦科尔以邓肯归来的继承人身份,加入与麦克白特的最后斗争,但故事颠覆了这一公开身份——他是班柯的亲生儿子,由邓肯收养;他的权力诉求则源于继承、复仇与政治投机的纠葛。他在一幅森林行进的舞台景象下击败麦克白特,随后却把胜利变成新的威胁,宣称他的国家将在他的统治下比在他所杀死的暴君统治下承受更多苦难。

身份与归来

邓肯夫人宣布麦科尔归来,称他已从迦太基返回,并集结了一支庞大而强大的军队。她将他描述为聚集起来对抗麦克白特的力量——她说,举国上下都反对这位在位国王,他已经没有朋友。人群高呼拥戴麦科尔、反对麦克白特,为这一警告赋予了公开的声势。麦科尔在号角声中登场,他的出现标志着局势从统治者孤立的自信转向有组织的挑战。

他与前朝的关系比最初的宣布所显示的更加复杂。邓肯夫人后来揭示,邓肯收养了麦科尔,而班柯才是他的亲生父亲。邓肯一直想要一位继承人;麦科尔被当作邓肯与邓肯夫人的儿子抚养,尽管表面上的家世掩盖了另一段出生经历。邓肯还曾把麦科尔送到迦太基大学。因此,麦科尔的归来带回的不仅是一名对手,也是邓肯有意养大的继承人,以及班柯的亲生儿子。

血统与名号的诉求

邓肯夫人解释说,麦科尔的生母是一只羚羊,曾被一名女巫变成女人。生下孩子后,她又变回羚羊。邓肯夫人说,她在分娩前偷偷离开宫廷,以免别人知道自己并未怀孕;因此所有人都把麦科尔当作她和邓肯的孩子。这段离奇的家世戳破了宫廷所接受的继承说法,揭示出这位所谓的王子其实是养子,而他的出生背后隐藏着超自然的往事。

这一揭示使麦科尔的血统诉求变得不确定,而非理所当然。他说自己将恢复父亲的姓氏,开创一个延续数百年的王朝。邓肯夫人反驳说,邓肯照顾过他,也教育过他,并坚持他必须延续邓肯的家族姓氏。麦科尔回答说,他要为亲生父亲和养父一同复仇,同时又表示自己不会放弃自己的名号。这番交锋没有解决他身份的归属——他援引亲生血统,承认自己亏欠养父,并把复仇视为主张两份继承权的方式。他的王朝野心已与邓肯夫人摆在他面前的种种相互冲突的责任发生矛盾。

与麦克白特的冲突

麦科尔当面斥责麦克白特,将这位统治者描绘成杀人凶手和道德怪物。他们的争端不只是王位归属之争。麦科尔说,他们之间有旧账要算,随即拔剑,使这场较量既关乎政治,也关乎个人恩怨。他声称要为两位父亲复仇,使这场对抗带上了家族色彩,尽管他宣称的复仇并未区分亲生与收养关系。

麦克白特以“非妇人所生者不能伤害麦克贝特”的预言作答,并补充说,只有当森林向他进军时,他才会被打败。舞台行动让预言具象可见——男女演员举着画有树木的标牌走来。麦克白特转向这片象征性的森林,麦科尔从背后刺伤了他。麦克白特倒下;麦科尔命人把他的尸体抬走。因此,这场杀戮仿佛应验了预言,但凭借的是戏剧化的形象,而非真正向前推进的林木。麦科尔的胜利取决于这样一个时刻——麦克白特对预言的信心,正面遭遇了预言在公开场合的舞台呈现。

登基与新的暴政

麦克白特死后,众人首先欢呼起来。人群高喊麦科尔是受爱戴的君主,并宣告暴君已死。随后,麦科尔以拯救者的姿态向全国讲话——他形容国家已陷入枷锁之下,每天又添新伤,并声称自己已踏在暴君的头颅上。麦克白特的头颅被插在长矛上展示;麦科尔继续发表宣言时,这具败亡统治者的遗体成了证据,表明他自称已经终结压迫。

这种解放者的言辞并未持续多久。人们继续发言时,麦科尔威胁要派士兵和狗来对付他们。舞台后方出现一片断头台之林,让人想起该剧开场时断头台的景象。随后他宣称,暴君死后,在他继位之下,国家将有更多恶行,也将遭受比从前更多的苦难。人群的低语转为不满、惊愕与绝望;演讲结束时,麦科尔独自一人。这一反转表明,他的胜利只是权力的转移,并非摆脱权力滥用。他公开宣称,新统治者不会重建国家,反而会让苦难以更严酷的形式延续。

叙事作用

麦科尔的经历以一连串反转浓缩了该剧的继承危机——归来的继承人被揭示为养子,对暴君的复仇催生了一位新君主,而人群的庆祝则瓦解为恐惧。他的身世使仅凭血统即可确保政治正统性的观念变得复杂;他决意为两位父亲复仇,则把家族历史变成暴力的辩护理由。树木标牌使麦克白特的预言以明确而戏剧化的方式应验;随后出现的断头台则把麦科尔的统治与他表面上取代的强制统治联系起来。结尾让他建立持久王朝的承诺,与他孤身一人置身公众惊愕之中的形象并列,却没有迹象表明暴政的循环已经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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