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
杀人者御医将外科医生、刽子手、细菌学家和占星家的职务集于一身,成为宫廷中的一个人物。他以医师的权威走进王室病室,同时带有占星家和刽子手的意象;他最重要的判断是,贝朗热一世的病情不会发生任何变化。在之后的守候中,他衡量国王的进展,不是看他是否康复,而是看他如何走向不再受恐惧支配的死亡。
身份与戏剧功能
剧中人物表将御医列为外科医生兼刽子手,同时也是细菌学家和占星家。因此,他汇集了科学、医学、司法和占星术方面的联想,而非只属于某一种职业领域。他一出场,这种组合便显露出来——他戴着一顶标有星星的尖顶帽,身穿红衣,衣领上垂着兜帽,并携带一架大望远镜。这套服装同时令人联想到占星家和刽子手,使他的到来成为一场戏剧性的宣告,展现了他所代表的多重权威。
他在宫廷中的职责并不意味着能够治愈病人。御医提供诊断并解读身体征象,但他对国王的评估彻底排除了好转的可能。后来,随着国王日渐临近死亡,他用精确细致的身体状况描述这一过程,并说明国王将以何种方式死去。在这里,医学能够观察并陪伴死亡,却无法逆转死亡。
入宫与诊断
王室卫兵宣布御医回来;他从右侧一扇会自行开合的大门进入。他向玛格丽特王后和玛丽王后为迟到致歉,并解释说自己刚从医院赶来,在那里做了几台他称为对科学意义重大的手术。这番解释把医院的工作与王室危机并置,而他爽快的问候则与两位王后对国王立刻表现出的担忧形成对照。
玛丽王后抗议说,他不可能给贝朗热一世做手术时,御医澄清自己知道这一点,而且说的不是国王。有人问国王是否好转了,他给出一个直截了当的回答——国王病情危重,不可能有所变化。他的诊断没有满足玛丽王后对康复迹象的期盼;她说已经没有希望,并望向玛格丽特王后,因为她相信玛格丽特王后不会允许她抱有希望。御医简短而断然的判断,横亘在玛丽焦急的追问和玛格丽特对局势更严峻的接受之间。
解读国王的恐惧
在之后的一次检查中,御医描述了国王的身体如何在恐惧中发生变化。国王的体温已经下降;原先竖起的头发如今伏贴下来,年老的皱纹也正在爬上他的脸。国王鼓起勇气闭上眼睛,因为他如今能够看见内心的恐惧;不过,御医预计他还会再次睁开眼睛。这些细节使诊断成为一连串可见的征象,而非简单的宣告——身体先显露恐慌,随后开始屈服于即将到来的一切。
御医提醒众人,这一过程会有反复,而且不会很快结束。国王仍会感到惊恐,但御医将这种惊恐与先前引发腹部并发症的恐慌区分开来。他判断,这将是一场相当体面的死亡,尽管不足以作为他人的榜样。最重要的是,他说,今后杀死国王的将是死亡,而不是恐惧。这一区分赋予他的医学描述以精确的戏剧力量——国王并未摆脱恐惧,但恐惧已不再是他即将死亡的直接原因。
最后的守候
御医告诉玛格丽特王后,贝朗热一世在最后时刻需要相当多的帮助,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玛格丽特回答说她会帮助他,并将自己的打算描述为驱散恐惧、使他挣脱束缚、解开纠结,并将束缚他的麦子与稗子分开。这段对话表明,御医是那位描述身体死亡过程的临床医师,而玛格丽特则自任负责帮助他摆脱情感束缚的陪护者。他既不承诺救治,也不会让国王独自面对死亡——他的预言以持续照护的必要性告终,这种照护要一直延续到最后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