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z Biberkopf坚持正派生活的决心
柏林亚历山大广场弗朗茨·比伯科夫过正派生活的决心,起初是他相信自己已经履行的誓言,后来则成为一项标准,不断受到背叛、酒精和友谊的考验。叙述首先将考验标记为一次打击——弗朗茨遭人欺骗,伤害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他的反应并非从善意直线走向改过。他厌恶地退避世间,却在后来拒绝模仿莱因霍尔德对待女人的方式。正派生活与其说是一种已然实现的成就,不如说是一套脆弱的准则,弗朗茨努力在具体抉择中重新找回它。
誓言及其首次考验
弗朗茨发誓说自己想做个正派人。叙述强调,他已经正派地生活了几个星期,但又将这段日子描述为暂时的喘息,而非斗争已经结束的证明。生命被拟人化为一名对手,它悄悄干扰他的计划,使这段喘息告终。弗朗茨将这一逆转视为对自己善意的冒犯——他无法理解,自己努力把生活过好,为何却得到如此刻薄的回应。
此时决定性的事实是,他遭人欺骗。叙述称这是他遭受的第一次打击,并说它留下了痕迹,因此这次挫折不只是转瞬即逝的不便。弗朗茨尚未明白这次打击意味着什么,也不明白它为何降临。因此,他的决心包含着一种尚未解决的期待——正派行事应当能使他免受伤害。叙述指出,他还要走很长的路,才能摸透生命的行事方式;这既让他的誓言继续存在,也暴露出这誓言几乎无法让他掌控接下来发生的事。
工作与自力更生的局限
圣诞节前后,弗朗茨开始贩卖鞋带等廉价商品,起初独自经营,后来与奥托·吕德斯一起干。他们走街串户,按门铃推销;各自工作一阵后,两人又碰面。这种谋生方式让弗朗茨的努力变得具体——他的誓言与赚取生活费的日常劳动相连,而不仅仅是对自身品格的宣言。吕德斯为这段小小的搭档关系带来了另一种艰难处境。他已经失业两年,妻子则靠替人洗衣维持生计;弗朗茨与他一起做的活计,不过是在生活不稳定时勉强应付的办法。
这段忙碌的日子并没有使弗朗茨免受第一次打击,也没有解决他与世界的冲突。相反,作品将他想过正派生活的愿望,与令稳定体面生活岌岌可危的处境并置。因此,他后来产生的厌恶与期待落空有关——他试着工作,也试着做个正派人,却觉得生命以恶棍、无赖和暴徒回应他。誓言仍是他衡量所遭遇之事的标准,却不再让他相信努力会带来安全或公平。
厌恶、酗酒与退避
到了1928年2月,弗朗茨仍然酗酒。叙述将他的酗酒与对世界的厌恶和愤怒联系起来;他把身上所有的钱都花光,并表示自己已经不在乎落得什么下场。这与他早先的誓言形成鲜明对照。他不再守住收入或维持正派的生活习惯,而是打算喝光最后一个便士,隔绝周遭所见所闻。在他的行为中,破灭的誓言转而指向自身——世界看似残酷,成了他不再照料自己的理由。
这一段也以一个经过鲜明安排的小插曲,为他的退避划出了一道微妙的界线。后院的噪声把弗朗茨惊醒,他先朝楼下的人大喊,随后回到床上,不再理会此事。一周后,骚动再次发生,他正要把一块木头扔下去,却停下来思索那些男人凌晨一点在那里做什么。他没有继续做个被动而醉醺醺的旁观者,而是考虑去弄清楚情况。这并不意味着他重新宣告要过正派生活;它只表明,在愤怒和酗酒的日子里,他一度重新留意周遭,并运用判断力。
友谊受到莱因霍尔德行为的考验
弗朗茨与莱因霍尔德打交道时,他的决心有了更明确的表现。当他考虑要不要替莱因霍尔德接手特鲁德时,西莉的反应让这项安排的后果难以忽视。她质问弗朗茨为何愿意帮朋友,并指出他的天真。弗朗茨起初坚持说莱因霍尔德是他的朋友,理应得到帮助,甚至想象莱因霍尔德会去德累斯顿大街救世军会所寻求援助。然而,西莉的悲伤改变了他的决定。他告诉她,自己不会接手特鲁德,而西莉本人会继续和他住在一起。他把莱因霍尔德的靴子放到柜顶,不让这场交换继续下去,也意识到自己不想卷入一种伤害他人的模式。
第二天,弗朗茨试图保护特鲁德,却没有直接接管她与莱因霍尔德的关系。特鲁德面色苍白、神情忧伤地出现时,西莉直截了当地告诉她,莱因霍尔德让她难受,而且根本不在乎她。弗朗茨仍然维护他的朋友,却也将莱因霍尔德的行为称为对弱者的残忍。这种矛盾很重要——忠诚并未消失,但弗朗茨开始把友谊与认同区分开来。他想支持莱因霍尔德,如今却与一项行为准则发生冲突;这项准则要求他留意莱因霍尔德正在如何对待特鲁德。
道德劝告,而非彻底改过
一个寒冷的夜晚,莱因霍尔德来找弗朗茨时,弗朗茨把这场冲突说得明明白白。他拒绝让出西莉,称她是个正派女人,并劝莱因霍尔德克制自己,做个正派的人。莱因霍尔德问,弗朗茨这样做是不是为了女人可能送他的毛领子或其他实用礼物。弗朗茨否认这种算计,说自己会买自己的东西。这场交锋显出了其中的物质利益——毛领子和礼物曾经通过莱因霍尔德与女人的关系转手,但弗朗茨拒绝以此作为决定的理由。
随后,他要求莱因霍尔德留下特鲁德,认为不该先用爱意包围一个女人,转眼又为了下一个女人把她抛弃。他的劝告将正派生活的理念扩展到弗朗茨自己的生计或名声之外——它也关乎一个人应当如何对待他人。莱因霍尔德听着,没有表现出接受这番道理,喝完咖啡便离开了。因此,弗朗茨的恳求既没有使朋友改过,也没有解决两人之间的冲突。那天夜里,弗朗茨无法入睡。他躺在沉睡的西莉身旁,叙述用身体感受描绘他的痛苦——他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遭到重压、被打得遍体鳞伤,却说不清是谁或什么东西在造成这一切。重新回到道德准则并未立刻给他带来慰藉。不过,这确实表明,即使酒精和幻灭使他转身远离世界,早先的誓言仍未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