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z Biberkopf遭受打击后的大量饮酒

柏林亚历山大广场

弗朗茨·比伯科夫酗酒,标志着他退避一个原本希望以不同方式面对的世界。他立誓过正派生活后,转而饮酒,花光了所有钱财,并把自己关起来。这并非只是反复饮酒——他的生活逐渐与他人隔绝,就连离开房间也成了口渴、记忆与重新开始的可能性之间的一场拉锯。

从获释到退避

离开泰格尔监狱时,弗朗茨·比伯科夫感受到的自由,与其说是欢迎,不如说是一场磨难。他站在监狱墙边,任由电车驶过,之后才强迫自己上车。进入柏林并没有立刻带来轻松——人群仿佛一窝蜂,商店橱窗和熟悉的街道显得异常死气沉沉,而看到人们吃东西也令他心神不宁。叙述将他的感受称作惩罚。这次初遇城市的经历,为他后来的退避形成了重要对照——街道上满是活动与人群,但身处人群之中并没有让他感到自在。

书中也把饮酒描写成公共交际的一部分,而不只是比伯科夫个人的逃避。在新世界娱乐场,他和胖莉娜加入一场热闹的夜间聚会,那里有音乐、啤酒杯,还有劝酒者抛开忧愁与痛苦的歌曲。这一幕把酒精呈现为集体娱乐的一部分,是平民与士兵共享的节奏。相比之下,比伯科夫后来饮酒时,却与这种群体生活隔绝。原本在大厅里听来欢快的解脱承诺,在他独自在房间里喝酒时,变成了孤立的处境。

昏沉与自我禁闭

叙述描写比伯科夫陷入昏沉——他爬开并躲藏起来,不愿看见任何东西。他留在房间里喝酒,什么也不做;与此同时,一个指责的声音警告他,不能再这样酗酒下去。他的回应不是听从警告,而是为自己的退避辩护。他坚持自己有权躺在床上虚度光阴,并把怒气发泄在女房东身上,责怪她没有给住处供暖。

房间映照出这种退避造成的身体代价。比伯科夫躺在被汗水浸湿的枕头上,呻吟着,啃着指甲;地板上的一滩呕吐物,让饮酒的后果无从忽视。他要水喝,注意到黑暗角落里的蜘蛛网,还想象有个女巫从天花板上冒出来。他的思绪在不适、猜疑和为继续待在室内寻找借口之间摇摆。杂乱的房间与紊乱的注意力属于同一个场景——他不只是在拒绝城市生活,还逐渐失去安排自己日常生活的能力,除了喝酒、躺着不动,以及忍受身体的不适之外,几乎什么也做不了。

季节更迭本身并没有让他摆脱这种状态。窗户开着,白昼渐长,1928年2月也已到来,但比伯科夫仍在喝酒。他把所有钱都花光,实际上宣称自己再也不想看见或听见这个世界。他早先想过正派生活的愿望,如今只剩下一个对照,衬托出他当下的厌恶。他没有试图修复那份破灭的决心,反倒准备喝光最后一分钱。

院子与拒绝行动

一天夜里,后院的吵闹声短暂地把比伯科夫引向房间外的世界。他朝院子里的人大喊,随后回到床上,不再理会此事。一周后,骚动再次发生,他往下看见三名男子在撬地下室的门——一人望风,另外两人进去。他考虑扔个花盆下去,却关上了窗户。他坐在黑暗中,又拿起白兰地酒瓶,却在那一刻的混乱中忘了给自己倒酒。

中午时分,比伯科夫得知又有人失窃。他承认自己看见了那几个人,却拒绝向警方告发。一名木匠建议他可以通过举报他们赚钱,他却说自己从来没让任何人被捕,任由窃贼自作打算。他的拒绝并非单纯消极——他威胁说,如果窃贼闯进他居住和睡觉的院子,他就要诉诸暴力;与此同时,他拒绝了邻居提出的合法做法。酗酒与退避伴随着他这套守口如瓶的准则,而他随时准备威胁闯入者,也说明闭门不出并没有让他变得无害,或对眼前的环境漠不关心。

离开房间

比伯科夫最终还是离开了自己的窝,但刚踏出房门,街头的酒瘾便开始与他纠缠。在一家酒馆外,他的双手习惯性地伸进口袋,却没有摸到酒瓶。他犹豫着要不要回去拿落在楼上的酒,随后试着继续往前走。这种欲望强烈而切身——他感到口渴难耐,也担心一进酒馆,自己就会再次躺倒,并回到女房东的房间里。这一幕把离开描写成一连串摇摆不定的决定,而不是一场彻底的康复。

口袋里有1马克55芬尼,他走到亚历山大广场,强迫自己走进一家酒馆餐厅,好好吃一顿土豆炖小牛肉。食物减轻了他的口渴;他用手指摩挲剩下的75芬尼后,喝了矿泉水。矿泉水的清凉与气泡暂时打断了他立刻想喝酒的冲动,他决定去看米娜。他曾寄给米娜一块里脊肉,但她连同围裙一起退还了。他在镜子前整理仪容,端详自己苍白、松弛、长着粉刺的脸颊,以及帽子留下的红印。他的外表没能让他安心,但他还是出了门,部分是希望米娜能借给他几枚硬币。

饮酒的含义

这一段并没有把比伯科夫的饮酒描写成克服恐惧的既定疗法,也没有说恐惧就此彻底消失。酒精帮他退避,但叙述始终揭示这种退避伴随的身体不适、钱财浪费与生活日益狭窄。他重返街头时仍犹豫不决——一顿饭和矿泉水让他能够采取另一种行动,却不能证明这场挣扎已经结束。

周围的柏林景象让这种反差更加鲜明。亚历山大广场上,打桩机不停敲击,人们聚在一旁观看它有规律的捶打;别处的人群则围着食物与故事开怀大笑。公共生活仍以集体而重复的形式继续,无论是劳动、娱乐还是消费。比伯科夫的房间里没有类似的共享节奏。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饮酒成了拒绝世界的一种方式;然而,他一次次需要望向窗外、回应骚动,或最终走到人群之中,也表明这种拒绝从未彻底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