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z Biberkopf反复出现的酗酒问题

柏林亚历山大广场

弗朗茨·比伯科夫反复显露出酗酒这一弱点;他把饮酒归咎于闲着无事,却无法轻易戒掉。饮酒又成了习惯,是抵御思绪的一种方式,也是最亲近他的人都看得见的危险。在赫伯特·维肖和小米泽出场的这段情节中,饮酒把身体受伤、被迫无所作为与想象中暴力重演联系起来,继而将一个相伴共度的夜晚变成醉酒和恍惚的一夜。

反复出现的习惯及其借口

叙述呈现的不是一次偶然的失控,而是一种不断冒出来的需求。小米泽费力地想阻止弗朗茨·比伯科夫饮酒;叙述将这种习惯说成仿佛已长在他身上。他声称,发胖有助于让自己停止思考;后来,他向赫伯特·维肖解释,自己是因为空闲时间太多才喝酒——闲坐着无事可做,先喝一杯,接着再喝一杯。他坚持说自己受得住。他的解释让饮酒听起来与其说是为了享乐,不如说是为了应付空虚的时光,但他的自信并不能消除疑问。

赫伯特·维肖用身体上的迹象质疑这种自信。他指着弗朗茨·比伯科夫浮肿的脸和眼袋,警告说饮酒正在使他衰老。这番对话将弗朗茨·比伯科夫声称自己能承受,与他明显的衰败相对照——他口中那种自己应付得来的事,已经显现在脸上。赫伯特·维肖还回忆说,弗朗茨·比伯科夫从前和伊达在一起时也喝酒;于是眼下的习惯便成了旧有模式的重现,而不是一种无害的新嗜好,那种旧模式有着已知而可怕的过往。

无所作为、受伤与行动能力减退

饮酒与弗朗茨·比伯科夫失去一条手臂、并觉得自己再也无能为力的状态交织在一起。有人劝他戒酒时,他抗辩说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还称自己彻底成了个废人。他把几项告诫归到一处——别人叫他别喝酒、别和维利来往,也别再管政治。他的抱怨把几种不同的约束都化成一种被唠叨、受限制的感受;同时,尽管他把自己说成无能为力,饮酒却成了他仍然可以自行选择的一件事。

赫伯特·维肖回答说,弗朗茨·比伯科夫即使只有一条手臂,也仍然能做生意。弗朗茨·比伯科夫不接受自己能就此重新开始的说法,把这种要求比作训练小狗听命令蹦来蹦去。在他看来,这个比喻把恢复说成是外界强加给他的另一道命令,而不是由他掌握的机会。他还说,小米泽曾劝他别做生意。在这番交谈中,饮酒、工作、残疾与依赖汇聚在一起——弗朗茨·比伯科夫说自己无法行动,而赫伯特·维肖则试图指出仍有一件事是他可以去做的。

身体上的代价并非只是比喻。弗朗茨·比伯科夫说夜里肩膀疼,疼得他无法入睡。赫伯特·维肖建议他去看医生,但弗朗茨·比伯科夫拒绝了,说自己在马格德堡已经受够了医生。赫伯特·维肖接着提议让小米泽带他离开柏林,换换空气。弗朗茨·比伯科夫回答说,让他喝酒就好。这一连串情节把可能缓解疼痛的办法摆在他拒绝就医、坚持饮酒的选择旁边;叙述并未显示疼痛得到解决。

警告与暴力重现

赫伯特·维肖对弗朗茨·比伯科夫与伊达之间过往的了解,使他的担忧更为强烈。他警告说,有一天弗朗茨·比伯科夫也许会再次暴怒,而小米泽可能会遭受伊达曾遭受的事。这场景并未呈现一次已经发生的袭击;它先作为赫伯特·维肖的担忧出现,随后又化作闪过弗朗茨·比伯科夫脑海的画面。弗朗茨·比伯科夫搂住小米泽的腰时,叙述突然打断两人的亲密,将他脑海中的暴力场景重新演了一遍——他想象自己用一件小木器具击打她的肋骨两下。想象中的击打之后,叙述以简短片段带出医院、墓地和一个来自布雷斯劳的男人;旧日暴力由此强烈重现,但并未变成房间里实际发生的行为。

这一打断暴露出两人一起饮酒所带来的安慰有其限度。就在片刻之前,小米泽答应陪他喝醉,弗朗茨·比伯科夫为此欣喜不已;她愿意陪他喝酒,似乎回应了他害怕独自面对这一习惯的心情。但叙述从他对她的温存骤然转向僵硬的手臂和想象中的袭击。小米泽不知道他的心里发生了什么。弗朗茨·比伯科夫放开她,接着喃喃自语、哀号、亲吻她,又哭了起来。她也哭了,却不知道原因。弗朗茨·比伯科夫的痛苦只能通过他的行为被她看见,而闯入这一刻的记忆仍是她无法触及的。

一起饮酒及其后果

这段令人恐惧的插曲过后,小米泽拿来两瓶烈酒。弗朗茨·比伯科夫起初说不喝,但两人还是喝了起来,渐渐高兴起来,笑着继续喝,直到他整夜鼾声大作。小米泽原本还有别的地方要去,去见她那位男伴,但她留在弗朗茨·比伯科夫身边,醉得站不起来,也走不了。两人的亲近在这一场景中真实存在,却与席卷这个夜晚的饮酒密不可分。小米泽甚至从弗朗茨·比伯科夫嘴里喝烈酒;他想把酒吸回来时,酒却从她鼻子里流了出来。这一滑稽而具体的细节与先前想象中的击打并置,使夜里的笑声绝不能简单证明危险已经过去。

叙述结束时并未给出解决办法,而是留下疼痛与不确定。弗朗茨·比伯科夫醒来后问自己的肩膀为什么这么疼,又重复了这番抱怨;他问小米泽去了哪里,说她把他独自留在那里。结尾让饮酒回到反复出现的模式——它带来陪伴和暂时的解脱,却留下伤痛、关于暴力的记忆,以及弗朗茨·比伯科夫对遭人抛弃的恐惧,始终没有得到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