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妮与梅勒斯的暴雨幽会
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康妮与梅勒斯的暴雨幽会,将一场关于绝望与分别的谈话转变为两人共同的身体体验。梅勒斯说工业社会剥夺了人们真正的生活之后,康妮走进雨中;他跟了上去,两人在屋外亲密相拥,随后回到小屋。暴风雨赋予这一幕突然而迅疾的节奏,而火焰以及事后两人静静相依的情景,则将重点转向温情,以及他们可能很快分别的认知。
原因与背景
这一段始于暴风雨的雷声过后。刚刚减弱的雨势突然又大了起来,梅勒斯长篇谈论自己对人类世界的厌恶。他想,即使是月亮,离这片遭到腐化的土地也还不够远;他谴责工业秩序将人们贬为劳动力,并夺走了他们真正的生活。他说自己无法扭转这一体制,也怀疑自己能否为自己争取到一种生活。他的这番话并非真的对康妮说;叙述将其呈现为他再次陷入绝望。
康妮意识到,她即将离去这件事才刚刚真正成为他所面对的现实,而这种领悟引发了他的情绪。她对他的绝望感到不安,却也有一瞬间感到胜利。就在这一幕转向之前,他的绝望与她的欣喜形成张力,显出两人心境的差异。康妮没有回应他的论述,而是打开门,望着雨,感到一股冲进雨中的冲动。
雨中的亲密相拥
康妮开始迅速脱衣,随后穿着胶鞋跑到外面,在倾盆大雨中笑着奔跑。叙述将她的动作与她很久以前在德累斯顿学过的舞蹈练习联系起来。她的举动既是逃离这场封闭谈话,也是在梅勒斯面前做出的姿态——她回头看见他,接着沿小路跑去。雨让这一幕成为动作,而非争辩。
梅勒斯苦笑一声,脱下衣服,跟着她跑出去。弗洛西吠叫着跑在前面。康妮从空地沿小路跑去,梅勒斯在宽阔的林间车道附近追上了她。他将她拉近,两人在雨中亲密相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以两人共同的行动回应了此前关于无能为力的谈话,尽管它并没有解决分别这一更大的可能性。
之后,梅勒斯起身,请康妮进屋。他迅速跑回去,她则慢些返回,一边采摘勿忘我、麦仙翁和蓝铃花,一边看着他走在前面。两人步伐间这细微的差别,为归程赋予了自己的节奏——亲密相拥已经结束,但康妮仍在花丛间逗留,随后才回到他身边。
火边及其余波
康妮到达小屋时,梅勒斯已经生起了火。他拿一条旧床单给她擦干身体,关上门后也擦干自己。康妮指出那是床单而不是毛巾,两人这番实际的交谈标志着场景从屋外的风雨转向避身之处的日常琐事。他们并肩坐在火焰前的一根木头上,裹着军用毯,但身体前面敞开,朝向火焰。两人都仍因刚才的奔跑而气喘吁吁,于是安静地坐着恢复体力。
康妮不喜欢毯子贴着皮肤的感觉。她把毯子放下,跪在泥砌炉台旁,将头靠近火焰,摇动头发使其干燥。梅勒斯看着她,随后触碰她。叙述从两人共同暴露在外的状态转向更加专注的亲近——他形容,即使生命短暂,只要能通过触碰认识她,那样的人生也值得拥有,尽管他刚刚才谴责了工业体制。他的回应表明,意义并非来自彻底逃离社会,而是来自他们在小屋中能够拥有的亲密接触。
分别与意义
康妮转过身,爬到梅勒斯腿上,紧紧抱着他,向他索吻。叙述清楚表明,分别的念头仍在两人心中;此前冲进雨中的兴奋过后,康妮感到悲伤。因此,这一幕并未把两人的身体亲近视为他们之间的危险或不确定性已经消失的证明。温情伴随着对其可能限度的觉察而来。
这一段从梅勒斯对工业生活的悲观看法,到康妮突然奔入雨中,再到火光映照下的静谧片刻,以私密接触对照公共世界的荒凉。结尾将这两种状态并置,而非择一取舍——他们亲密地坐在一起,但分别的可能仍潜伏其中。正是在这种对照中,这场相遇不只是谈话的中断。它让身体的亲密暂时抵御绝望,同时仍未揭晓两人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