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妮与梅勒斯在林中再次结合并共同达到高潮

查泰莱夫人的情人

康妮·查特莱与奥利弗·梅勒斯在沃格比树林中的相会,使康妮对母亲身份的隐秘渴望成为两人关系的一部分,也标志着他们亲密关系的变化。场景始于她的迟疑和梅勒斯的坚持,而非双方毫无阻碍地彼此靠近;随后,两人逐渐将这次经历视为共同的圆满体验。林间环境为他们提供了私密空间,但小说更广阔的景观表明,这种隐居之处并不稳固。

背景与场景

遇见梅勒斯之前,康妮一直想着邻居的孩子。她亲切地看待这个孩子,注意到孩子可能像父亲,并思忖拥有一个孩子必定多么令人满足。孩子的母亲坦然地展示孩子,这加深了康妮的意识——她没有另一个女人所拥有的东西,而且显然也无法拥有。康妮意识到自己心中有一丝虽小却真实的嫉妒。这一念头为这次相会赋予了超越身体欲望的情感背景——母亲身份作为一种亲密的满足感萦绕在她心中,而她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

这次相会发生在康妮离开农场、走进一条两旁长满密密幼杉的狭窄小径时。她不喜欢沃格比树林的这一处;在她看来,这里令人局促,而非令人舒心。因此,这一环境并非简单的田园避难所。狭窄的小径通向树丛间一处小空地,梅勒斯用枯枝和自己的外套在那里铺出一块地方。这个僻静地点让他们得以避开宅邸和其他人,但周围的灌木丛难以穿行,因此这次相会的私密性取决于这处有限而封闭的空间。

这片封闭之地属于一片早已留下人类活动和工业变迁痕迹的树林。此前,康妮与克利福德·查特莱曾乘坐克利福德的椅子穿过这片私人树林。克利福德珍视其中的老橡树,希望保护这片树林;然而,一处被清理过的高地让煤矿铁路和斯塔克斯门的新工程暴露无遗。战争期间,当地的树木曾被砍伐,用作战壕木料;克利福德正让人在这片光秃之地重新植树,但树林的缺口已经打开,使人得以看见工业开发。由此,恋人们的隐秘相会发生在一片无法与所有权、资源开采以及树木之外的工业分隔开的景观中。

相会

康妮仍沉浸在思绪中时,梅勒斯出现在小径上。他问她是不是想躲开自己,康妮否认了,却无法解释自己的迟疑。当他走近并搂住她时,她试图把相会推迟。梅勒斯催促她跟自己走,叙述清楚地展现了当时的不平衡——康妮那种熟悉的、维护自身自由的冲动仍然存在,但她觉得自己无法照此行动,于是变得被动。不能把场景的开端简化为双方直截了当地共同作出的决定;她的不情愿和他的坚持都是实际发生之事的一部分。

梅勒斯领她穿过幼杉,来到一处小空地。他用干树枝和自己的外套铺出一块地方,康妮没有帮忙。此后,这次相会的性质发生变化。叙述描写康妮接连体验到陌生的感觉,而她也不再像过去那样,以有目的的控制来追求自己的满足。叙事并未把身体细节作为场景重点,而是着重呈现她体验上的变化——这对她而言是全新的,她无法简单地凭自己的努力支配这一体验或使之结束。

这段经历并未在第一阵感觉之后结束。康妮与梅勒斯继续在一起,她感到这次相会抵达了两人共同的高潮,而不是止于她曾担心的时刻。叙述将这一变化呈现为决定性的转折——这份亲密成为他们共同经历的事。区分这次相会与两人关系中其他时刻的,正是这种相互共有,而非场景暂时提供的隐蔽。

事后与意义

事后,梅勒斯稍稍离开,吻了康妮,为她盖好衣物,然后也为自己遮掩。康妮有一段时间无法动弹。狗躺在附近,梅勒斯则坐在她身旁,默默握住她的手。这些举动让场景在强烈的情绪之后慢了下来——实际的照料与静止取代了急切,两人获得了片刻时间,可以暂时不说话。他们安静的接触让这次相会带来的情感影响显现出来,却没有把它变成对长久安稳的宣告。

梅勒斯最后告诉康妮,这一次他们共同达到了高潮。他又说,许多人一生都不曾体验这样的经历。他的话从两人的关系内部为场景作出解释——在他看来,共同的满足感既罕见又重要。康妮没有回答,因此叙述并未声称她接受了他的解释。她的沉默使这番变化以一种经历的形式留存下来,而不是成为双方对未来达成的确定共识。

这一场景还将身体亲密与环绕树林的工业世界并置。夜里,梅勒斯能看见斯塔克斯门和特弗肖尔的灯光,听见绞车发动机的声音,并感受到炉火的亮光。他认为树林表面上的孤寂只是幻象——机器与交通侵入其中,而他担心工业扩张会摧毁那里的脆弱生命。在更广阔的景观中,烟雾、矿区聚落和老宅的废弃,显露出工业化的英格兰社会取代较早的乡村秩序这一变化。在这样的背景下,恋人们的相会既不能证明自然能带来永久的逃离,也不是脱离社会条件的独立事件。暂时的私密空间使亲密关系成为可能,而受到威胁的树林则界定了这种私密性的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