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查特莱
查泰莱夫人的情人艾玛·查特莱是克利福德·查特莱的姐姐,比他年长十岁,也是家中最公开反对他与康妮·查特莱结婚的人。她认为,这桩婚姻不只是改变了克利福德的私人生活,更是背弃了共同的家宅和理想;这些曾定义家中年轻一代的生活。离开沃格比庄园后,她仍然坚持自己和克利福德本应共同创造新事物;这一主张使她与康妮的冲突不仅关乎家庭,也带有思想层面的意味。
身份与家庭
艾玛属于住在沃格比庄园的、与世隔绝的查特莱家族。兄妹从前曾说要永远住在一起;赫伯特·查特莱去世后,这个承诺变得更加重要。他们的父亲杰弗里·查特莱爵士希望克利福德结婚,但他的施压大多悄无声息——他几乎不提此事,但克利福德很难抗拒他的坚持。面对这种压力,艾玛的拒绝本身也有其力量。她把婚姻视为对家庭安排的破坏,而不是这一安排的自然完成。
叙述通过艾玛与家人的关系呈现她的立场,而非为她提供独立的生平传记。叙述没有说明她离开沃格比庄园前是否结过婚,也没有说明她是否拥有自己的家宅。它所明确呈现的,是她对兄妹共同生活的强烈投入。她以忠诚来理解克利福德的选择,而“背弃”一词则道出了她如何切身感受两人关系的改变。
反对克利福德的婚姻
艾玛反对克利福德结婚。她比他年长十岁,并认为他若结婚,就会背叛家中年轻一代曾经代表的理想。因此,她的反对将具体的家庭积怨与对共同过往的评判结合起来——在她看来,这桩婚姻否定了兄妹赋予共同生活的意义。
然而,克利福德还是与康妮结了婚,并于一九一七年与她度过了一个月的蜜月。艾玛的反对没能阻止这桩婚姻,叙述也没有描写兄妹和解。相反,后来对她离去的叙述表明,这场分歧造成了长久的后果。康妮和克利福德于一九二〇年秋天回到沃格比庄园时,艾玛已经离开,仍对她眼中哥哥的背叛感到厌恶。她的离去使早先的冲突在家庭空间的变化中显现出来——原本盼望永远住在一起的兄妹,如今各自过着不同的生活。
离去与持续的怨愤
离开沃格比庄园后,艾玛住在伦敦一间小公寓里。她偶尔会回宅邸探访,但这些回访并不意味着她接受了新的安排。她发现一切都没有改变,而叙述称她为这种未变的状态感到得意。宅邸的延续与她的缺席形成鲜明对照——家宅在物质上仍旧如故,但共同生活的旧日承诺早已破裂。
她的探访延续了冲突,而非化解冲突。艾玛并非一个简单退隐的疏远亲戚;她会回到那个地方,也会回到她认为已将自己排挤在外的哥哥身边。叙述称她面容贵族气、身形消瘦,但没有进一步交代她在伦敦的生活,也没有说明她离开的实际缘由。叙述仍着重表现她持久的不满,以及她对克利福德婚姻所作的解读。
克利福德、康妮与查特莱故事
艾玛的不满不止关乎家庭陪伴。她相信,本该由她和克利福德共同创作故事与书籍——查特莱故事——一种家族将要带入世间的新事物。她把这种想象中的合作视为独属于自己的家族传承,不接受以其他标准衡量。由此,她所设想的兄妹纽带不仅包括共同居住,也包括创作伙伴关系。
这一主张加剧了她与康妮之间的冲突。艾玛认为,康妮把她从与克利福德心意相通的结合中排挤了出去。这个说法描述的是一种她所感受到的思想与情感上的排斥,而不仅仅是争夺哥哥的陪伴时间。艾玛的怨愤使康妮的到来意味着亲密关系以及创作可能性易主——克利福德的婚姻生活取代了艾玛为自己保留的、属于两人共同未来的位置。叙述并未证实艾玛真的写过她所设想的那些书,也未说明克利福德是否认同两人原本应共同创作的看法。叙述将这些书呈现为艾玛主张的一部分,并表明她如何彻底地把它们与自己认为已被婚姻破坏的家庭纽带联系起来。
叙事作用与意义
艾玛有限的几次出场,将家人早先的承诺与克利福德婚姻带来的后果联系起来。起初,她将这桩婚姻视为背叛而加以抗拒;后来,她已离开沃格比庄园,但她偶尔回访并持续心怀怨愤,表明肉体上的分离并未消除她对旧日安排的依恋。因此,她的故事讲述的是一项悬而未决的主张——她无法阻止克利福德作出选择,却始终依据自己所相信的、他已经抛弃的共同生活来评判他的选择。
她坚持查特莱故事的主张,也为家庭冲突增添了文化层面。艾玛设想有一部专属于兄妹的新作品,而在这段叙述中,克利福德结婚后的生活使这一想象中的计划未能实现。由此产生的张力并不只是姐妹与妻子之间的张力,而是艾玛所设想的、家庭成员共同创造传世之物的家族,与克利福德选择婚姻后形成的改变了的家宅之间的张力。叙述对艾玛的不满作了足够细致的交代,使其逻辑清晰可见,同时又让她置身于婚姻之外,也置身于没有她而继续运转的沃格比庄园生活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