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迪·哈茨菲尔德与黛博拉·安·哈茨菲尔德的母子关系

梅赛德斯先生

布雷迪·哈茨菲尔德与黛博拉·安·哈茨菲尔德的母子关系由一个鲜明的矛盾塑造——黛博拉常常无法照料自己,但布雷迪仍然依恋她,并在痛苦时向她寻求慰藉。他们的家庭生活靠日常供给和彼此迁就维系,而最重大的过往——布雷迪的弟弟弗兰基之死——始终无人提起。照料赋予这段关系温情,但沉默与依赖又使其始终深陷不安。

身份与家庭角色

黛博拉的酗酒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家中的生活节奏。布雷迪带晚饭回家时,她对着电视瘫坐在沙发上,没有反应;茶几上放着一瓶喝了一部分的斯米诺伏特加和两罐努特拉瘦身饮料。她只吃了一部分饭,于是布雷迪问她是否想吃他的三明治;她没有回应,他便自己吃了那份,并把另一份留在他的私人冰箱里。这一幕表明,他会留意家里的日常所需并据此作出安排;而母亲虽然就在家中,却常常无暇回应。

这种失衡并非绝对。黛博拉有时能异常敏锐地看透儿子;布雷迪也承认她有这种本事,尽管他把她形容成一个醉鬼,一周只做一两次饭,而且会惹他心烦。因此,两人亲近,并未消除母亲的状况给他带来的负担。相反,亲情与挫败感共存于同一个家庭空间——他会抱怨母亲的局限,却仍然留心她有没有吃饭。

依赖与未曾言明的家庭往事

布雷迪想到,自己也许有一天晚上回家,会发现黛博拉已经死了。他甚至设想自己可能会加速她的死亡,随后又琢磨那之后自己的生活会变好还是变坏。这种想法并未被描述成一个已确定的计划。更令人不安的恐惧潜藏其下——什么都不会改变。他想象自己摆脱这段关系,却仍预期,即使母亲不在了,这段关系中的情感处境也会延续。

这种恐惧与依赖的迹象并存。布雷迪头痛剧烈、浑身发抖时,走到黛博拉的房间,在她敞开的房门外等了一会儿,随后进去,躺到她身边。叙述将他的缓解与在那里感受到的温暖及熟悉的陪伴联系起来。在一段通常由他承担实际责任的关系中,这一幕颠倒了角色——儿子向母亲寻求安慰;尽管心怀怨怼和阴暗念头,他依然强烈需要她陪伴。

照料、重复与沉默

黛博拉意识到布雷迪正受痛苦折磨,并提出帮忙。他接受了,她很快照料他;之后,她叫他睡觉,他便睡了下来。这段经历被描述为熟悉而非例外——叙述指出,这件事很快便结束,而且一向如此。其重要之处在于反复出现的亲密照料模式,而不在于进一步铺陈。黛博拉的酗酒依然存在,但在这一刻并未阻止她回应儿子的需要。

第二天早上,黛博拉看起来几乎还没睡醒,眼圈发红,脸色苍白,头发凌乱。她的日子遵循着固定模式——早晨在迷糊中度过,看看猜谜节目,吃些抗酸剂;到了下午,随着感知逐渐清晰,她便开始喝酒。布雷迪做了早餐,希望香味能勾起她的食欲;她下楼后,开口要了一些。这番平常的互动显示,前一夜过后,他仍在照料她;而她受酗酒影响的日常作息仍是反复出现的状况,并非偶发一回。

两人都没有提起前一晚发生的事。布雷迪觉得,他们一直都不会提。沉默也延伸到了弗兰基身上——布雷迪想起他们也不谈论他,并以那个难以置信的说法——弗兰基曾经摔倒——说明家人如何对这段往事讳莫如深。因此,这段关系不仅以共同的家庭生活为纽带,也被共同拒绝说出核心家庭创伤的态度所束缚。他们的沉默维持着日常生活,却让彼此之间的过往悬而未决。

相互理解与叙事意义

关于工作安排的一段简短对话,展现了他们较轻松的一种交流方式。布雷迪考虑开自己的车时,黛博拉看见他在笑,便用手势表示他的主管很难相处。布雷迪笑得更开了;尽管她酗酒、很少做饭,也会惹他心烦,但她有时确实能把他看得一清二楚。这一刻通过彼此理解而非解释,让他们的联系显现出来——她捕捉到他的反应,他也明白她的意思。

从这些场景来看,这段关系难以简单划分为无助的父母与尽责的孩子。黛博拉常常受到酒精影响,布雷迪承担起实际责任,但她也会安慰他,并且能够理解他的情绪。他想到母亲的死,在自己身体不适时依赖她,他们反复对弗兰基保持沉默,以及共同发笑的时刻,都属于同一段关系。其间确有温情,但温情无法与依赖、怨怼,以及他们不愿谈论的家庭往事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