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博拉与弗兰基·哈茨菲尔德的照料与掩饰关系

梅赛德斯先生

黛博拉·安·哈茨菲尔德与弗兰基·哈茨菲尔德的关系,讲述了重压之下的照料如何转变为忽视与隐瞒。弗兰基被苹果噎住后遭受严重脑损伤,他的需要改变了家庭的日常生活和经济状况;多年后,黛博拉·安故意杀死他,并指使布雷迪把他的死说成意外。危机过后开始的照料,最终与怨恨、暴力和共同编造的谎言纠缠在一起。

噎食事件后的照料

起初,弗兰基被噎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紧急状况。他的母亲抓住他,试图把苹果片弄出来,把手伸进他的嘴和喉咙里,随后呼救,并叫布雷迪捶弟弟的背。他们的努力没能奏效——弗兰基脸色发青,连布雷迪试图把他倒提起来,也没能让他的气道畅通。弗兰基活了下来,但醒来时已遭受严重脑损伤;这一变化让此前的家庭生活几乎变得面目全非。

弗兰基的需求具体而持续。他重新穿上尿布,尽管此前已经学会了如厕;他原本就有限的词汇大多丧失了,走路时一瘸一拐,拖着步子。他有时会在白天突然睡着,夜里四处游荡,而且常常会脱掉尿布;他可能爬上母亲的床,但更多时候会爬到布雷迪的床上,把床弄湿。他的呼吸仍然不畅,从湿哑的喘息到感冒时带着呼噜声的咳嗽不等。他无法吃固体食物,因此饭菜必须打成糊状,用高脚椅喂他;他喝水用的是带吸嘴的杯子,而不是玻璃杯。叙述中的这些具体细节表明,照料并非抽象的家庭责任,而是每天都要付出的体力劳动。

压力、金钱与暴力

照料弗兰基的负担改变了黛博拉·安的工作和家庭经济状况。保姆无法照看他,便离开了。全天在家照料弗兰基的护工收费高于黛博拉·安在美容店的收入,于是她辞退护工,也辞掉了工作;一家人靠积蓄生活。黛博拉·安喝得更多,从葡萄酒改喝伏特加,并称伏特加是更有效率的送酒方式。她在“今日发艺”接临时工作时,有时会打电话让布雷迪以生病为由向学校请假,好让他照看弗兰基。

弗兰基的照料负担并不能为家中出现的暴力开脱。弗兰基打翻东西或吵醒母亲时,黛博拉·安有时会打他。有一次,她朝他的头侧面打了一拳,把他打倒在地;他抽搐着,眼珠乱转,陷入恍惚。之后她抱起他,搂着他,哭泣并道歉。布雷迪被推上“一家之主”的位置,也会给弗兰基换尿布、照看他,但他的照料并不稳定。弗兰基伸手去拿不准碰的东西时,包括布雷迪的雅达利掌上游戏机,布雷迪会拍打他的手;随后又感到内疚、愤怒和悲伤,抱着他摇晃并说对不起。他也可能掐弗兰基的腿,冲他大喊叫他躺着别动,即使弗兰基已经躺着没动。布雷迪时而温柔、时而残酷,显示出家庭压力不仅施加在弗兰基身上,也从母亲传给了儿子。

黛博拉·安看见弗兰基的手臂和腿上有瘀伤,也曾看见他的喉咙上有一道疤,那是急救人员为他做气管切开术留下的。她对此不置一词。她的沉默,反映出家人口头所说的照料与弗兰基在家中遭受的伤害之间的落差。这段关系并非从爱意简单地逐渐走向憎恨——黛博拉·安也做过安慰弗兰基的事,但故事同样表明,她没能保护他免受暴力伤害,其中也包括她自己施加的暴力。

地下室与弗兰基之死

最终的决裂发生在家里,当时黛博拉·安正在为晚饭做薄煎饼。地下室的门开着,弗兰基在油毡地面上玩他的消防车玩具萨米,爬向陡峭的楼梯。玩具到了门口,卡在门框边停了下来。黛博拉·安离开炉灶,走过去,把玩具踢下楼梯,而不是递还给他。她语气平淡地叫布雷迪开灯,好让弗兰基看清萨米去了哪里。

弗兰基爬到最上面一级台阶,望向黑暗。黛博拉·安递给布雷迪一个沙发靠垫;弗兰基叫了哥哥的名字后,她拿过靠垫,捂住他的脸。他很快就死了。家常场景中那些普通的东西——消防车、敞开的门、靠垫,以及留在炉子上的晚饭——都成了蓄意行凶的一部分,而不是一家人后来声称的意外坠落。

事后,黛博拉·安让布雷迪上楼把沙发靠垫放回原处,再拿一块湿毛巾下来;她还叫他关掉炉子,因为薄煎饼正在烧焦。她擦洗弗兰基的脸。起初,布雷迪以为这是母亲出于慈爱;多年后,他才意识到,她也在试图擦掉男孩脸上的靠垫纤维。他们坐在地下室的台阶上,守着弗兰基的尸体,黛博拉·安搂着布雷迪的肩膀;随后她说,她应该拨打九一一。

共同编造的说辞

黛博拉·安给布雷迪一套具体说辞,让他照着复述——弗兰基把萨米推得太用力,玩具掉下了楼梯,弗兰基想跟着玩具下去时失去了平衡。她还替他们俩准备了不在场说辞——她当时在做薄煎饼,布雷迪在卫生间里放卫生纸,而且什么也没看见。她说,布雷迪到地下室时弗兰基已经死了,然后让布雷迪把这番话复述给她听。她的指示让儿子从杀人事件的目击者变成了帮她掩盖罪行的参与者。

这个结局让这段照料关系蒙上阴影,却没有抹去此前的复杂性。弗兰基的残疾、失去有薪工作、日渐减少的积蓄,以及转化为身体虐待的疲惫和愤怒,共同塑造了黛博拉·安的家庭生活。但在地下室门口,她并非只是被压得不堪重负——她踢开玩具,指使布雷迪照亮楼梯,并用靠垫闷死弗兰基。她之后为弗兰基洗脸,并编造谎言,并未挽回这场杀害;这些举动反而延续了她对他人所见和所言的控制。曾经围绕照料弗兰基而建立的家庭关系,最终以一套虚假说辞收场,让母子因沉默而被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