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普伦蒂斯

永不放手的刀

戴维·普伦蒂斯,也被称为小普伦蒂斯先生和普伦蒂斯警长,是普伦蒂斯市长的儿子,也是普伦蒂斯敦暴力社会秩序的执行者。他的年轻与其声称拥有的权威并不相称——他只比托德·休伊特年长一点,镇上的成年制度却已赋予他成年男子的身份和警长职位。随着故事揭示这种身份意味着什么,戴维不仅成了追捕托德的人,也成了镇上世代相传的暴力循环的参与者;在这种循环中,男孩通过杀人被视为成年,而整个社群都要为受害者承担责任。

身份与权威

戴维首次登场时,来到贝尼森·穆尔和齐利安·博伊德的家中寻找托德。齐利安认出了他的名字,托德则认出他是普伦蒂斯市长的儿子和一名执法者。戴维直呼两名男子的全名,也包括托德,表明他已追踪到他们所在的房子,并打算与他们当面对质,而不会接受他们试图藏匿托德的做法。齐利安叫他戴维时,他坚持要对方称他为普伦蒂斯警长。这个头衔是对官方权威的宣称,但这场戏也让其根基显露出来——戴维是个非常年轻的男人,他的地位取决于镇上一条特殊的规矩——男孩的十三岁生日意味着他开始成为男人。

在屋里,齐利安叫戴维离开这处房产。戴维不肯退让,冲突随即演变成肢体冲突。托德、贝尼森和曼奇听见一阵撞击声后赶到厨房;打斗已经结束。戴维倒在地上,齐利安拿走了他的步枪,并用枪指着他。这次交锋短暂地剥夺了警长的控制权。在这处房产上,决定事态如何发展的不是戴维,而是齐利安;这名年轻警官也无法在那里执行自己的要求。

镇上的暴力与戴维的角色

当贝尼森讲述普伦蒂斯敦暴力背后的历史时,戴维成年男子身份更深一层的含义才显现出来。随着新世界的艰难处境蔓延,一种恶意的说教将人类的苦难归咎于斯帕克尔人。这种指责发展成一场运动,继而引发战争;人类有枪,斯帕克尔人没有,暴力使他们遭受重创。贝尼森承认有些斯帕克尔人幸存下来,但说他们学会了避免接近人类。这段叙述将戴维置于一种把困境转化为指责、再将指责转化为有组织暴力的文化之中,而不是把镇上的罪行描绘成孤立事件。

针对斯帕克尔人的暴力并未就此停止。托德说,普伦蒂斯敦的男人杀害了镇上的女人,贝尼森证实,许多男人受普伦蒂斯市长和亚伦劝说,参与了杀戮。他们还杀害了试图保护这些女人的男人。托德的母亲也是受害者之一。这段历史使镇上的官方秩序与其罪行无法分割——戴维继承的权威,属于一个通过迫害、压制和清除抵抗者而建立起来的社会制度。

后来,托德得知那些据说已经失踪的男人究竟遭遇了什么。他以前的老师罗亚尔先生并不像镇上的说法所称那样开枪自尽。塞布·芒迪在自己十三岁生日那天开枪打死了他,普伦蒂斯敦的其他男人则在一旁观看。托德一家后来接管了高尔特先生的羊群;高尔特先生曾试图穿过沼泽逃走。普伦蒂斯市长抓住了他,并以新世界的法律为理由处决他;在小普伦蒂斯先生十三岁生日那天,戴维被迫独自折磨高尔特先生,直至其死亡。这个揭露将戴维与杀人成年制度直接联系起来——他不仅是市长的继承人或追捕逃亡者的警长,也是亲自实施这一暴力的男孩之一。

这种模式涉及的远不止戴维或某一个受害者。社区熟悉的男人被彼此熟悉的男孩杀害,而被抓获的逃亡者可能被留作某个男孩的生日礼物。如果没有逃亡者可用,男人们就可以挑选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声称他已经失踪。每个受害者都被指定由一个男孩独自结束其生命。托德得出结论,认为所有人都同谋且有罪;这使戴维成为集体罪行的一分子,而高尔特先生之死的具体经过也明确指出了他个人应负的责任。

追捕与托德的冲突

屋中冲突之后,人们再次看见戴维骑马跟在父亲身边。托德透过双筒望远镜观察他,发现他与几名普伦蒂斯市长的亲信武装成员同在一支骑马队伍里。齐利安打出的黑眼圈还留在戴维脸上,成为前一次冲突留下的明显痕迹,并延续到了追捕的下一阶段。队伍查看一张大地图,托德意识到,贝尼森和齐利安在农场遭遇的一切已经结束。戴维随市长一行人再次出现,表明搜寻已越过最初的交锋继续进行,而托德的监护人也无法再像以前那样保护他。

后来,人们发现戴维还活着,身上没有被捆绑,并且已经重新骑上马。贝尼森看到他后,决定留下来,并说自己能对付戴维。托德指出戴维有枪而贝尼森没有,但贝尼森还是让托德和维奥拉继续前行。分别之前,贝尼森提醒托德,他的生日还有十六天就到,并告诉他,他早已做了很久的男人。他拥抱托德,说没有父亲会比自己更为他感到骄傲。于是,戴维的出现促成了一次痛苦的分离——贝尼森留下来与他对峙,托德和维奥拉则不再有贝尼森陪伴,继续上路。

当戴维骑马出现在托德和受伤的维奥拉上方时,追捕迎来了又一次危机。他嘲弄托德有关维奥拉的事,并命令他起来。托德正努力照料维奥拉,把自己的衬衫压在枪伤处,并叫她按住那里。戴维的到来使这项紧急的保护行动变成了正面对峙。托德站了起来,抓住机会,一拳打在戴维脸上。随后,马冲回斜坡上方,戴维的一只脚卡在马镫里,被马拖走;他的手枪则留在尘土中。这次交锋的结果明确逆转——戴维骑马所代表的权威和手中的武器,都没能让他控制住托德。

转变与叙事意义

戴维的出场将托德逃亡所面临的私人危险,与普伦蒂斯敦的公共秩序联系起来。起初,他是那个来到门前、要求交出托德的年轻警长。后来揭露的真相表明,这个头衔建立在一座这样的城镇之上——男孩的生日可以成为杀人的场合,逃亡者会被处决,而社群则通过声称受害者失踪来掩盖这些行为。戴维自己的十三岁生日以他亲手杀死高尔特先生为标记,因此,这种做法既是公开的习俗,也是他个人犯下的行为。

书中没有单独叙述戴维是否悔恨,也没有解释他的私人信念。相反,书中通过他的所作所为以及他所效力的制度来塑造他——他对托德的保护者宣示权威,与普伦蒂斯市长的亲信武装一同骑行,参与作为成年仪式而施加的处决,并继续追捕托德和维奥拉。他在路上的失利并未抹去这段历史,却打断了他眼下的权势。书末,普伦蒂斯市长说,托德的出现解释了儿子神秘的去向。这句话证实,戴维的失踪已经引起父亲的担忧,但在故事这一处,戴维被马拖走后会有什么后果仍未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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