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利安

永不放手的刀

西利安与本一起,是托德·休伊特的养父,也是一个善良品质因普伦蒂斯敦的暴力历史而变得复杂的人物。托德起初认为,他绝不可能属于那群杀人者组成的军队。后来,本的回忆证实西利安曾想抵抗镇上的罪行,但也揭示两人都没有出手干预。因此,西利安的故事将真切的关爱和道德上的反对,与未能采取行动所造成的后果交织在一起。

身份与家庭

西利安是两个把托德当作亲生儿子抚养的男人之一。他在这个家庭中的角色,显现在本留给托德的留言里——本说,他和西利安会尽力拖延普伦蒂斯市长向法布兰奇聚落推进,而托德必须赶到聚落,向那里的人们发出警告。这则留言表明,他们的分离是为了保护托德,而非拒绝他。本说,送走托德是他们此生必须做的最艰难的事,并确认他们把托德当作儿子来爱。

这则留言也让西利安参与保护他人的实际行动。本和西利安认为,他们无法阻止普伦蒂斯市长占领法布兰奇聚落及其以外的任何领土,但打算尽可能拖延进军。托德的任务十分紧迫——尽快赶到法布兰奇聚落,警告那里的人们。西利安没有亲自出现解释计划,因此读者是通过本的话语和托德的回忆,了解到他的承诺。

西利安的名字也短暂地出现在这段传话中。维奥拉把他的名字念成“塞利安”时,托德纠正了她,指出开头应发“克”音。这个小小的纠正显露出托德对他的熟悉——西利安不是警告中提及的某个抽象盟友,而是一个具体的人,他的名字以及他在托德家庭中的位置都对托德很重要。

暴力小镇里的好人

在更完整的往事揭晓之前,托德坚持认为,本和西利安并不属于那些加入杀人者行列的普伦蒂斯敦男人。他的确信既出于情感,也出于道德判断——他无法想象抚养自己的两个人会参与其中。他称他们是好人;后来,本证实普伦蒂斯敦确实有好人,并将自己和西利安列为其中一员。

这一区别并不意味着他们清白无辜。本承认,新世界各地的困境促成了镇上的暴力,包括农作物歉收、疾病以及繁荣的缺失。人们开始把责任归咎于斯帕克尔人;指责逐渐演变为一场运动,继而变成战争。人类拥有枪支,而斯帕克尔人没有。本将结果描述为斯帕克尔人的灭亡,同时承认仍有一些幸存者。这段叙述将西利安置于一个由集体指控和武装力量塑造的社会之中,但没有声称他本人曾对斯帕克尔人实施过任何特定行为。

暴力也在普伦蒂斯敦内部延续。托德提到镇上妇女遭到杀害;本说,许多男人受到普伦蒂斯市长和亚伦的布道影响,杀害了妇女,也杀害了试图保护她们的男人。托德提到自己的母亲时,本证实她也在死者之中。这一揭示使那段历史与托德切身相关,也让围绕西利安的道德问题更加尖锐——做一个好人,或在私下反对那套意识形态,本身并不足以阻止罪行发生。

抵抗与责任

本对那段暴力时期的讲述,谨慎地区分了想要抵抗与真正采取行动。他说,他和西利安没有战斗,也没有死去,并否认他们因此就无辜。托德问他们为什么没有战斗时,本回答说,西利安想尽一切可能阻止那些男人,也愿意为此献出生命。然而,本不肯让他这么做。

这番揭露表明,西利安没有参与抵抗,比单纯赞同或漠不关心要复杂得多。本将他描述为愿意冒险的人,但让他无法行动的决定是本作出的。叙述没有说明西利安原本能够改变什么,也没有说明假如他参战,事情会如何发展。它确实表明,他的反对始终未能付诸行动;本也明白,他们没有抵抗却活了下来,是一种道德上的失败,而非清白无辜的证明。

托德后来对普伦蒂斯敦成年杀人仪式的理解,进一步凸显了这番坦白的意义。他得知,自己认识的人当中,包括以前的学校老师罗亚尔先生和高尔特先生,都在男孩十三岁生日那天被杀;这些行为被说成是让男孩成为男人的一种方式。托德由此认定,全镇都参与其中、负有罪责,同时把自己排除在外。这段叙述没有说西利安参与了那些杀戮;它呈现的是一个更广阔的社会背景,让读者得以衡量西利安和本未能战斗的行为发生于怎样的环境之中。

死亡与叙事意义

西利安的死是通过本的讲述传达的,而不是通过以西利安为中心的场景呈现。托德再次见到本时,看见本眼角的皱纹,便问起西利安。本没有开口回答,而是让托德看见一幅景象——他正跑回一间已经着火的农舍。普伦蒂斯市长的亲信武装在里面,西利安也在那里。本的悲痛仍留在这幅景象中,托德也明白,这证实了自己长久以来的猜想。这段叙述强烈暗示西利安死于火灾,但没有另行描述他临终时的情形。

迟来的确认改变了先前那则关于两位父亲将设法阻挡进军的留言所带来的意义。西利安关爱的承诺留在本的话语里,而他的命运则以燃烧中的农舍和挥之不去的悲痛呈现出来。通过这些逐步揭示的往事,西利安既没有被简单地当作好人而免于责任,也没有被等同于镇上的施害者。他抵抗的愿望很重要,他没有采取行动这一事实也同样重要;他在托德家庭中的位置始终与爱紧密相连,但这个家庭周围的历史不容人轻易声称他们清白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