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教堂中的Todd与Aaron对峙

永不放手的刀

《托德与亚伦在瀑布教堂对峙》讲述托德揭开亚伦追捕他的目的,以及普伦蒂斯敦成年仪式真相的过程。维奥拉身陷险境,亚伦步步逼近之际,托德将他引入瀑布后的教堂,并指出预定的祭品正是亚伦本人。这一揭示将眼前的对峙与小镇隐瞒的杀戮历史联系起来,而这一幕最终定格在托德与亚伦独处、隔着一把刀和一座讲坛相对而立的场景中。

背景与小镇埋藏的暴力

这场对峙建立在托德对新世界历史的了解之上。正如本所解释的,苦难蔓延至各个聚落——庄稼歉收,疾病不退,繁荣始终没有到来,人们所盼望的伊甸园也从未出现。责难由此滋长,起初表现为布道,后来则演变为一场针对斯帕克尔人的运动。由此引发的战争极不对等——人类有枪,斯帕克尔人没有,冲突使他们遭受重创。有些斯帕克尔人幸存下来,却学会了不再接近人类。

托德也知道,战争结束后,暴力并未停止。他说,斯帕克尔人被杀害后,普伦蒂斯敦的男人又杀死了那里的女人。本证实,许多男人都参与其中,受到普伦蒂斯市长的影响,也受到亚伦所宣扬的观念影响——凡是被隐藏起来的事物必定是邪恶的。试图保护女人的男人也成为杀戮目标。托德的母亲也是遇难者之一。这段历史使教堂里的对峙不再只是私人争执——小镇的暴力借由集体恐惧和宗教语言得到正当化,而可能反抗的人则遭到噤声。

成年习俗让这种暴力以延续不断的形式存在。托德明白,在普伦蒂斯敦,男孩要靠杀死另一个男人成为男人;行凶时必须独自行动,而其他男人则共同参与、知情不报。那些被认为失踪的男人,实际上是被选作受害者。托德以前的学校教师罗亚尔先生,在塞布·芒迪十三岁生日那天被他杀死;试图逃跑的高尔特先生,则在普伦蒂斯市长安排小普伦蒂斯先生于自己十三岁生日那天折磨他后遭到处决。如果没有可供处置的逃亡者,当局便可以挑选普伦蒂斯敦里不受欢迎的人,声称他已经失踪。于是,每个男孩迈入成年都建立在另一个人的死亡,以及全镇共同隐瞒真相之上。

从河边到隐秘教堂

眼前的接近始于一艘沿河而下的小船,船上的人近到无需望远镜便能看清。船上的步枪和长袍,在遭遇尚未有结果之前就已显露出危险。在瀑布附近的道路旁,有个声音喊出托德的名字,说话者伸手去拿步枪。随后传来一声枪响,维奥拉从路边坠下。托德之后的搜寻沿着一条从路边通往瀑布悬崖的浅淡踪迹展开;他循迹来到陡峭的落差处,发现一处几乎位于瀑布正下方的地方。

托德和维奥拉沿着湿滑的悬崖边缘前行,抓住树根保持平衡。到了边缘下坠、逐渐变宽之处,路线变成了更清晰的凿刻石阶,几乎就像一段楼梯。这样的构造表明,之前有人来过。他们沿着瀑布旁向下走,隧道通入一处被瀑布环绕的洞穴。里面有四排简朴的石头长椅、一条中央走道和一座高起的岩石讲坛。一个圆圈旁刻着两个较小的圆圈,代表新世界及其卫星。这里是一座隐于瀑布之下的教堂,其布局将场所变成了亚伦进行宗教表演的舞台。

托德指出祭品

危险也跟着他们进入洞穴——亚伦找到了隧道。托德紧握刀,看见维奥拉脸上的恐惧,却仍站起身来说自己知道亚伦想要什么。随后,他大声喊出亚伦的名字,足以将亚伦从台阶上引下来。召唤追捕者的选择让威胁现身,而不是任由它在教堂之外主宰这场遭遇。

亚伦进来后,托德告诉他,维奥拉和托德都不是祭品。他指出预定的牺牲者是亚伦,并展露自己的噪声,让亚伦和维奥拉看出他所言非虚。托德将这一判断与本对普伦蒂斯敦男孩如何成为男人的解释联系起来——男孩必须独自杀死另一个男人。表面上的失踪、生日当天的杀人事件,以及全镇的共谋,构成了同一套体系。托德明白,自己即将到来的成年原本就意味着要成为其中一员,而他是最后一个尚未经历这一仪式的男孩。

亚伦的回应并未消除危险,却为托德的推断增添了分量。亚伦称托德是上帝完美军队中的最后一名士兵,并问他究竟是传信者还是欺骗者。他把步枪放在讲坛上。一时间,这番交锋呈现出布道的模样——亚伦站在教堂的讲坛旁,将噪声伸向托德,并提及牺牲、上帝的旨意和殉道。然而,讲坛也使托德的指控扎根于亚伦用来赋予暴力神圣意义的制度之中。

尚无结果的对峙

亚伦交出步枪并未让对峙结束。他望向维奥拉,否定她可能伺机行动的念头;片刻之后,步枪不见了,只剩托德和亚伦,以及那把刀。亚伦摆出布道者在讲坛旁的姿态,张开双臂,抬眼望向泛着光的水面穹顶。在他们的肢体冲突尚未解决时,这一幕便结束了。托德的发现改变了这场对峙的意义,却没有消除其中的危险。

关键转折在于,托德从困惑于亚伦要牺牲谁,转而明白塑造了普伦蒂斯敦的仪式究竟是什么。这一揭示暴露出一个共同体——苦难与恐惧被转嫁给斯帕克尔人、女人、逃亡者和其他被指定的受害者,而每一代新人都被教导要把暴力当作成年生活的一部分继承下来。面对这种模式,托德坚持指出亚伦才是祭品,意味着他拒绝接受小镇对男子成年所需条件的说法。教堂将这场冲突中彼此对立的含义汇聚一处——亚伦以仪式化的言辞宣称暴力出于神意,而托德则试图揭露被隐瞒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