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声病菌灾难性爆发

永不放手的刀

噪声病菌灾难是一场灾难,使新世界各处的私人思想变得可以听见,并重创了当地的人类人口。托德·休伊特回述这段历史时说,这种被归咎于斯帕克尔人的疾病杀死了所有女性,包括他的母亲,以及一半男性;幸存者再也无法保守自己的思想。它的后果不止于个人的失去——它使普伦蒂斯敦陷于孤立,改变了日常生活的声音,也使后来的社群有理由将管理声音视为维护隐私的一种方式。

起因与背景

这场灾难是殖民者与斯帕克尔人之间战争的一部分。托德向维奥拉解释说,殖民者来到新世界建立家园,遭遇斯帕克尔人,并在冲突爆发前未能达成和平。根据他在普伦蒂斯敦听来的说法,斯帕克尔人使用病菌和疾病作为武器。因此,人们记忆中的这场灾难并非脱离历史的一场单独疾病,而是更广泛的生物冲突的一部分,其影响在战斗结束后仍然持续。

托德的解释将噪声病菌与另一种和战争有关的病菌区分开来。据认为,另一种疾病原本是为了杀死牲畜,却反而使动物能够说话;曼奇会说话,便是这种不同后果在日常生活中的一种提醒。相比之下,噪声病菌杀死了人,并改变了幸存男性的思想。区分这两种后果很重要——会说话的动物与人类思想暴露出来,是殖民者叙述中斯帕克尔人武器留下的两种不同遗产。

死亡与改变后的声景

人类所付出的代价十分惨重,且因性别而异——所有女性都死去,而一半男性幸存。托德将母亲列在死者之中。在其他地方,他还描述了普伦蒂斯敦剩余人口如何继续减少,有些男性自杀身亡,另一些则消失不见。他没有把后来每一例死亡都说成疾病的直接后果,但普伦蒂斯敦日渐缩减、全由男性组成的人口,仍使这场灾难留下的后果长久地显现出来。

对幸存男性而言,这种疾病还消除了内心思想与外在声音之间原有的界限。托德形容镇上剩下的男性的噪声如洪流般向他涌来——思想不断出现,夹杂着言语、图像、回忆、幻想、秘密、计划和谎言。噪声并不会让每个想法都一目了然;人们可以用其他想法掩藏事情,也可能欺骗自己。然而,噪声使隐私岌岌可危,因为别人的内心生活可以涌入共同的体验之中,无须开口说出。

记忆、解释与不确定性

读者是通过托德的叙述接触这场灾难的,而这些叙述受到他所受教导的影响。维奥拉问动物为何会说话、自己为何会听见彼此重叠的声音并看见图像时,托德向她讲述了殖民者抵达、冲突爆发以及病菌的公认历史。他将女性和一半男性被杀、幸存者的思想暴露出来,说成普伦蒂斯敦男孩所知道的事情。他的叙述确立了这个社群对灾难的理解,却没有提供斯帕克尔人自己的独立说法,也没有另行解释疾病如何起作用。

这段承袭而来的历史也与个人的失去紧密相连。托德讲述病菌时,也谈到母亲的死,以及贝尼森·穆尔和齐利安·博伊德如何在他还是婴儿时收留并抚养他。因此,这场灾难对他而言并非遥远的背景——它界定了他失去的家庭,也界定了使他得以活下来的照料。与此同时,他描述了一个没有噪声的洞穴——它有别于沼泽里只是较为安静的声音——这表明在他所理解的、噪声无处不在的世界里,噪声的缺席显得多么异乎寻常。

社会应对与意义

各个社群试图管理噪声,却无法将其消除。在法布兰奇聚落,音乐在整个聚落持续播放,以保护男性的思想隐私。斯诺医生向维奥拉解释了这一目的,维奥拉又转告托德;托德将这种音乐与普伦蒂斯敦的酒馆相提并论,那里也会播放音乐来淹没噪声。不同地方采取了应对同一种改变后声景的实用办法——持续的声音可以掩盖病菌造成的、难以保守的思想。音乐无法逆转疾病,只能改变人们彼此听见对方的条件。

其他声音进一步说明了掩盖噪声与摆脱噪声的区别。瀑布后方,轰鸣声强烈到足以将噪声彻底淹没,托德感受到的结果便是安静。瀑布不会逆转灾难,也不会带来持久的寂静;它只是暂时压过了人们感知思想的途径。与这股强劲的声音相比,想象中的无噪声空洞是一种不同的缺席。两种对照共同表明,这场灾难带来的核心后果不只是一项医学事实——它改变了隐私、寂静与共享空间被体验和控制的方式。

这一事件的历史分量在于它造成的双重断裂——它夺去了半数男性和所有女性的生命,包括后来长大的一代人的母亲,同时使幸存者的思想成为周围声景的一部分。在托德的叙述中,战争带来的生物学暴力延续为日常的社会处境——失去亲人的痛苦持续存在于家庭之中,人口也不断减少;与此同时,噪声左右着人们说话、隐瞒、倾听和寻求解脱的方式。